夕陽的餘暉如同融化的金子,鋪滿了林蔭小道的碎石路麵,也將相擁的兩人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蘇晚埋在謝辭冰冷的胸膛裡,哭了許久,直到將這一個多月來的擔憂、思念和壓抑的恐懼都宣泄殆儘,才慢慢止住了抽噎,隻剩下肩膀還微微地起伏著。
謝辭沒有催促,隻是更緊地擁著她,下頜輕輕蹭著她柔軟的發頂,感受著懷中真實存在的溫軟軀體,一種近乎失而複得的慶幸感衝刷著他因連番征戰而略顯疲憊的心神。
副本世界的血腥、混亂與冰冷,在這一刻被現實世界傍晚的微風與她身上的暖香徹底驅散。
良久,蘇晚才不好意思地抬起頭,眼睛和鼻尖都紅紅的,像隻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她看著謝辭胸前被淚水浸濕了一片的衣襟,臉頰微熱,小聲道:“對不起……把你的衣服弄濕了。”
“無妨。”謝辭的語氣依舊平淡,但目光始終鎖在她臉上,指尖拂過她微腫的眼皮,“走吧,回家。”
他極其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十指緊扣,那熟悉的、微涼而堅定的觸感瞬間包裹住蘇晚的手掌,讓她心頭一顫,仿佛空缺了一個多月的重要拚圖終於歸位。
“嗯,回家。”她用力回握住他的手,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
兩人牽著手,沿著灑滿夕陽的小路,慢慢向公寓走去。不同於以往謝辭那種帶著絕對掌控意味的牽引,這一次,他的步伐放緩了許多,遷就著她的步調。
周圍是放學歸家的學生,是下班匆匆的行人,是平凡而充滿煙火氣的喧囂。
蘇晚偷偷側頭看他。夕陽在他完美的側臉上投下深邃的輪廓,削弱了幾分平日裡的冷硬,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個氣質出眾的普通青年——如果忽略那雙過於深邃的暗紅瞳孔的話。
她能感覺到,他周身那種迫人的、屬於副本主宰的冰冷氣息收斂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鬆弛的平靜。
他似乎……真的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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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那邊,很辛苦吧?”蘇晚忍不住輕聲問,帶著心疼。
謝辭側目看她,對上她滿是關切的眼睛,沉默了一瞬,才淡淡道:“解決了便好。”他無意與她詳述“無序深淵”的凶險與清除汙染源的細節,那些血腥與混亂,不應汙染她的耳朵。
他的避而不談反而讓蘇晚更加確信他經曆了一番惡戰。她不再追問,隻是將他的手握得更緊,用這種方式傳遞著她的支持與陪伴。
走過熟悉的街角,路過他們曾一起去過的便利店,看到櫥窗裡映出的、牽手並肩的身影,一種平淡卻深刻的幸福感在蘇晚心中滿溢。
這就是她渴望的,褪去所有恐怖與未知陰影後,最尋常的相守。
回到他們那套位於頂層的公寓。當謝辭用指紋和能量印記打開大門,溫暖的燈光自動亮起,將寬敞明亮的客廳呈現在眼前時,蘇晚才真正有了一種“他真的回來了”的實感。
這裡的一切都還保留著他離開時的樣子,卻又因為他的歸來,而瞬間被注入了靈魂。
關上房門,隔絕了外麵的世界。謝辭將隨手脫下的外套掛在玄關衣架上,然後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在蘇晚身上。
一個多月的分離,對他而言是清理威脅的必要過程,但此刻看著她完好無損、甚至眼神比以往更加堅定明亮地站在自己麵前,一種強烈的、想要確認和親近的衝動,壓倒了他慣常的冷靜自持。
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間將蘇晚籠罩。在蘇晚還沒來得及反應時,他已經伸出雙臂,將她再次緊緊圈進懷裡,這一次,不再是車站外那種帶著決堤情緒的擁抱,而是更加綿密、更加依戀的禁錮。
然後,他低下頭,將臉埋在她溫熱的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她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氣息徹底融入自己的骨血。
蘇晚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近乎撒嬌般的親密舉動弄得一愣,身體微微僵硬。自從他離開後,她已經一個多月沒有經曆過如此緊密的、帶著他獨特氣息的擁抱了。
而緊接著,一句低沉沙啞、帶著明顯鼻音的呢喃,如同羽毛般搔刮著她的耳膜,瞬間讓她全身的血液都湧上了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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