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仿佛被鍍上了一層柔光，每一天都像是從前一天自然流淌而來，沒有波瀾，卻充滿了紮實的暖意。
謝辭的存在，不再是被小心翼翼安放在蘇晚世界裡的一個特殊變量，而是如同呼吸般，成為了她生活背景音裡最穩定、最令人安心的一部分。
晨光依舊準時造訪，但喚醒蘇晚的，更多是身旁人體溫的熱度，以及他無意識收緊的手臂。這天，她是被一種輕柔的、近乎羽毛拂過的觸感弄醒的。
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謝辭已經醒了，正側身看著她，指尖極輕地纏繞著她的一縷頭發，眼神專注，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純粹的溫柔打量。
見她醒來，他並沒有停下動作，隻是低聲說：“頭發，比數據模擬的觸感更柔軟。”
蘇晚睡意未消，往他懷裡蹭了蹭，咕噥道：“你又在做什麼奇怪的數據采集嗎？”
“不是采集。”他糾正，指尖依舊流連在她發間，“是驗證。主觀體驗，優於模型預測。”
蘇晚忍不住笑了，清晨的嗓音帶著沙啞：“謝先生，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哲學家了。”
“基於事實陳述。”他一本正經地回答，但眼底那絲難以捕捉的笑意，卻泄露了他並非完全不解風情。
早餐的餐桌上，擺著的是蘇晚昨晚睡前隨口提過的豆沙包和現磨豆漿。
謝辭沒有提及這是他讓周謹一早去城東老字號排隊買來的，隻是在她咬了一口，眼睛亮起來的時候，平淡地說了一句：“糖度應該合適。”
他不再需要強調“根據你上次的反饋調整了糖分比例”，這種心照不宣的默契，本身就是最動人的情話。
送她去學校的路上，車載音樂播放的是蘇晚最近常聽的一個獨立樂隊的歌，旋律有些小眾，帶著點慵懶的迷幻感。
謝辭沒有評價音樂本身，隻是在等一個漫長的紅燈時，手指隨著鼓點的節奏，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目光望著前方，側臉在晨光裡顯得格外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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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看著他的側影，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如果現在有一個陌生人看到他們，大概隻會覺得這是一對顏值很高的普通情侶，男生沉默些，但體貼入微。
絕不會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男人，體內蘊含著足以顛覆物理規則的力量。
“下午我們係有個小講座，可能會晚半小時結束。”蘇晚看著手機上的日程提醒說道。
“嗯。”謝辭應道，目光依舊看著前方，“我去圖書館等你。三樓靠窗的位置，信號覆蓋最好。”
他連她在圖書館喜歡坐哪個位置都記住了。蘇晚心裡一甜，嘴上卻故意逗他：“謝總，你這是濫用職權監控校園網絡嗎？”
謝辭從後視鏡裡瞥了她一眼，語氣依舊平淡：“合理利用資源，確保聯絡暢通。”
好吧，你永遠說不過他。蘇晚笑著投降。
下午，謝辭果然準時出現在了圖書館三樓那個靠窗的位置。
他沒有帶那些閃爍著數據流的光屏，隻是拿著一本厚厚的、關於量子糾纏理論的實體書在翻看（蘇晚懷疑他可能隻是在掃描內容）。
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窗，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邊，安靜看書的模樣，吸引了不少路過女生的目光。
蘇晚結束講座找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心裡有點小小的驕傲，又有點莫名的酸意。她走過去，輕輕敲了敲桌麵。
謝辭抬起頭，看到她，合上書，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沉重的書包：“結束了？”
“嗯。”蘇晚在他對麵坐下，壓低聲音，“謝同學，你很受歡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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