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他一直嫌累贅。
但現在,他抵著戰奴的胸口,扣動了扳機。
“砰!”
鉛彈打在晶骨上,沒打穿。
但衝擊力讓戰奴後退了半步。
就這半步的空隙。
韓千總看到了戰奴胸口晶骨框架的縫隙。
那裡,幽能核心正在脈動。
他扔了刀,扔了銃,從地上撿起一支長矛。
不是破甲矛。
就是普通的、矛頭包鐵的長矛。
他用儘全身力氣,對準那道縫隙,捅了進去。
矛尖刺入核心的瞬間。
戰奴的動作僵住了。
眼眶中的藍火劇烈閃爍。
然後,猛地炸開。
不是爆炸。
是無數幽藍的光點,從它體內迸射而出。
韓千總被氣浪掀飛,重重摔在牆磚上。
肋骨至少斷了兩根。
但他看到,那具戰奴倒下了。
胸口破開一個大洞,核心碎成了渣。
“縫隙……”
他咳著血,嘶聲笑起來。
“它們有弱點!”
“刺胸口!刺那個發光的——”
話音未落。
牆根處,地麵突然隆起。
五處。
同時隆起。
“掘地獸!”
有士兵絕望地喊。
但已經晚了。
五頭掘地獸同時破土而出。
它們沒有攀牆。
而是張開布滿旋轉晶鑽的口器,對準了堡牆的根基。
幽藍的霧靄,從五張巨口中同時噴出。
不是之前那種緩慢擴散的毒霧。
是濃縮的、高強度的腐蝕性能量流。
霧靄觸及牆根的瞬間。
磚石開始融化。
不是碎裂,是像蠟一樣融化、流淌。
牆體的結構在崩塌。
“撤!”
韓千總嘶吼。
“所有人!撤下城牆!”
但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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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段堡牆,長達二十丈的牆體,在五頭掘地獸的集中噴吐下,開始向內傾斜。
磚石如雨落下。
士兵們哭喊著往下跳。
有的摔斷了腿,有的被落石砸中。
韓千總爬起來,想要組織撤退。
然後他看到了。
牆外的景象。
獸潮已經越過了倒塌的牆體缺口。
鐵骨戰奴正從缺口湧入。
而在更遠的後方,那片幽藍的霧靄深處。
還有更多、更龐大的陰影,正在緩緩浮現。
“完了……”
他喃喃道。
白狼堡,守不住了。
不。
不隻是白狼堡。
是整個錦州防線。
都要完了。
三百裡外,女兒河防線。
同樣的場景在四處上演。
十二座堡寨,在三個時辰內,被同樣的戰術攻破了七座。
不是被強攻攻破的。
是被掘地獸集中噴吐,融毀了牆體根基。
明軍依仗的堅城固堡,在那種高強度的幽能腐蝕下,脆得像紙。
潰兵如潮水般向南逃竄。
他們身後,是緩緩推進的幽藍霧靄。
霧靄所過之處,草木枯死,土地板結,河流染上詭異的藍色。
那不是占領。
是汙染。
是把明軍經營了數年的防線,變成一片生靈勿近的死地。
消息傳到錦州時,已是深夜。
祖大壽站在城頭,看著北方天際那片越來越近的幽藍。
烽火一道接一道燃起。
每一道,都代表一座堡寨的陷落。
“將軍……”
副將的聲音在顫抖。
“白狼堡、黑山堡、石嘴堡……全丟了。”
“女兒河沿岸十二堡,隻剩五座還在抵抗。”
“徐達將軍從薊鎮發來急令,命我們……收縮防線,退守錦州、寧遠、山海關。”
祖大壽沒有說話。
他的手按在垛口上,青筋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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