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身體來換
突然起來的怒意和臉上的銳痛,簡知年本能的瑟縮一下,還沒來得及躲閃,身體就被人提了起來。
胃裡劇烈的痛楚讓他忍不住的呻吟一聲,熟悉的聲音,他後知後覺的發現眼前的男人是穆青遠。
他說什麼?
簡知年頭腦有些混沌,還沒開口問,整個人就被他拖扯出了電梯,他趔趄的跟著,房卡的電子滴聲響起,燈光刺目,他被一股大力丟在床上。
而後高大的身軀覆上,侵略的氣息籠罩而下,粗暴的吻落下,仿佛要將他吞噬。
簡知年奮力的掙紮著,酒意上頭,胃裡翻江倒海,他乾嘔著,用儘全身力氣推開身上的男人,跌跌撞撞的跑進衛生間,趴在馬桶上,吐的昏天暗地。
一牆之隔,馬桶的衝水聲陣陣。
穆青遠坐在床邊,漸漸冷靜下來。
他是瘋了,才會跟著簡知年進電梯,進房間,甚至強吻他……
一別經年,簡知年還是輕而易舉的影響他。
穆青遠閉了閉眼,斂去眼中的深沉。
簡知年有些呆滯的看了一眼穢物中鮮紅的血液,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他擦了擦嘴角,按下衝水鍵。
他跪坐在衛生間,摸了摸嘴唇,回想方才穆青遠的羞辱和親吻,有些迷糊。
“你還要在裡麵待多久?”
衛生間門口,穆青遠居高臨下的看向狼狽的簡知年。
簡知年扶著牆起身,吐完之後他酒氣散了幾分,可意識依然有些不清,他步伐淩亂的撲在穆青遠的身上。
那人居然也沒有躲開,他悶在溫暖的胸口,眼中酸澀。
“星辰,我好想你,我等了你好久,你終於回來了……”
穆青遠感到了胸口的濕意和滾燙,可心卻依舊冰冷,他已不複年少無知,不會再被簡知年騙了。
他正欲推開,身前的人卻身形一軟,撲通倒在地上。
穆青遠看著腳下弓著腰捂著肚子低聲呻吟的人,半天沒有動彈。
他仰著頭,頭頂的射燈刺目,他的眼眸卻未閃動半分。
許久,他邁開步子,走出了房間。
簡知年,不值得他同情。
房門合攏,地上的人一動不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房卡靠近的電子滴聲再次響起,穆青遠手裡拎著一個袋子,走進房間的瞬間,門口衛生間地上的人影不在,他心頭驀然一空。
果然,都是裝的。
他煩躁的鬆開領帶,解開襯衫上幾個紐扣,本能的摸出口袋中的煙,點著深吸了幾口。
煙霧繚繞,剪不斷,理還亂。
“咳咳……”
房間內虛弱的咳嗽聲,將穆青遠從煙霧雲端,瞬間拉回了人間實地。
他居然站在門口,不敢多上前幾步,以至於他沒有看到不知何時爬回床上的簡知年。
穆青遠走近幾步,雪白的被子上,簡知年衣衫未褪,就那樣縮在上麵,額前的碎發已經濕透,耷拉的貼在額頭上。
他的臉色蒼白,帶著異樣的潮紅,分不清是酒氣還是別的……
明明那麼大的人,卻一點都不會照顧自己。
穆青遠忍不住的又點了一根煙。
床上的人低低的咳嗽出聲,似乎牽動胃部,昏迷中眉頭皺的更深了。
穆青遠煩躁的掐了香煙,動手燒了一壺水,打開方才去藥店買回來的胃藥和醒酒護肝的藥,托起他的後頸,喂了進去。
昏迷中的簡知年,一如既往的溫順。
之後的穆青遠幾乎沒費太大的力氣,就給簡知年擦好臉和手腳,脫去了外衣,躺在床上。
醉酒的人,安睡一晚。
穆青遠坐在窗邊,一夜未眠。
如果今晚進房間的不是他,簡知年也能睡得這麼安穩嗎?
穆青遠自虐的想,這些年裡,簡知年有過多少個這樣的夜晚?
他手指抽動,想要抽煙,卻一次次的忍下。
月落日出,明亮的光線照在房間裡,穆青遠站在窗前,他整晚都沒有關窗簾,看了一夜窗外的燈光,由黑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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