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峰無奈,“爸,家裡暖暖和和的,你在家裡待著多好啊,死冷寒天的,跟在我屁股後麵往山上跑啥啊?”
“我這不尋思也上山打獵麼,……”周山河鼻青臉腫的,聲音有點暴躁還有點委屈,“你上山打獵也不帶我來?!”
“你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麼?還來山上!”周峰惱火地說道。
周山河將腦袋一扭,氣的直跺腳,“行了,我不基巴和你說了,沒一句是我樂意聽的。孩子大了,翅膀硬了,能飛了,都能教訓我了。”
家裡人越是貶低他,周山河心裡越是不服氣。
李龍還捂著襠在叫喚呢,周峰走過去,“咋了?也沒看到你褲子上有多少血?咋能沒了?你把褲子脫下來,我給你檢查一下!”
李龍還在嗷嗷叫喚,鼻涕一把淚一把,“周峰,疼!快送我去醫院!我要當個男人啊……”
“你先把褲子脫下來,我看看你受傷到什麼程度。”周峰道。
李龍依舊躺在地上,地上冰雪的寒冷他似乎根本感覺不到一樣,就是哭,就是嚎,捂著襠就說疼。
可周峰看著除了褲子上噴濺出一點血外,根本就沒有血。
李龍褲襠上確實有一個洞,可李龍穿的褲子長,褲襠也大,子彈穿過去有沒打到要害啊。
這時,周大憨捧著一個金色的熊膽過來,周山河舉起火把,興奮的說道:“是銅膽啊!”
火光映照著李龍慘白的臉,他一看周大憨過來了,撕心裂肺一聲大吼,從地上爬起來就朝周大憨臉上撓去。
“都怪你,你把我打成太監了!”
周大憨一個窩心腳將李龍踹在地上,周峰上前也不顧李龍的意願,直接將李龍的褲子扒了下來。
一看。
這不好好的在呢麼,受了一點抓傷,看著挺慘烈,其實也不是啥大問題,抹抹藥水就好了。
“你乾啥?你嘎哈?”李龍喘著粗氣要將褲子提上,可一低頭,他僵住。
“啊?!”李龍眼睛一亮,“我沒成太監?周峰,我眼睛沒花?”
周峰蹲在地上,掄起胳膊狠狠地朝著李龍臉上扇去。
清脆的聲音過後,李龍險些栽歪在地上。
“我曹你媽了個批,周峰,你……咦,還在!我沒成太監!”
李龍像是範進中舉一樣,連褲子都沒提,直接在地上轉了好幾圈,嗷嗷叫著,“我還是男人!我還能娶媳婦!”
反反複複都是這幾句。
周大憨煩的不行,一把按住他,從兜裡掏出侵刀,“別特麽喊了,再煩老子,老子讓你變成真太監!”
刀鋒一閃,李龍心下一慌,趕緊將褲子提上來,護寶貝一樣護住。張開嘴想要說什麼,可一看周大憨凶神惡煞的像個地獄裡來的惡鬼,他趕緊抿住嘴唇。這是個虎X,說割是真割啊!
周大憨比學校裡的班主任還有威嚴,幾句話就製服住了吵鬨的熊孩子。
周峰將周大憨剁好的熊肉分別放在幾個麵袋子裡,來的人多,一人扛一個袋子就往山下走。
一路上,周山河幾次欲言又止,扭扭捏捏地像個小媳婦。
“周峰,那個……”
“有屁快放!一把年紀了,磨磨唧唧的像個娘們!”周大憨橫眉豎目,抬腳就要踹。
周山河往旁邊挪了挪,“我和我兒子說話,和你有什麼關係?”
“爸,你到底咋了?你說……”周峰也是無語了,自從上次獵狼沒了麵子後,他這個爹啊,就各種別扭,各種反常。
麵子對男人很重要,可真的那麼那麼重要麼?”
周山河都快要人格分裂了。
周山河一咬牙,貼在周峰耳邊說話,滾燙的熱氣讓周峰想撓耳朵。
“今晚的事情,就,就,就別和家裡說了。”周山河道。
周峰險些笑出來,想不到你這個老頭子也有怕的事情?
見周峰點頭,麵上似有嘲諷,周山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裡暗道:“你小子先嘚瑟幾天,等哪天你犯了事,栽我手裡了,你看我怎麼整的你?”
四人往山下走,可走著走著,周峰耳朵一動,他感覺到附近的樹木動了動,不是風吹的晃動,似乎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再往旁邊看去,隻見有一道人影從雜草叢中閃過。
黑了咕咚的,那人影騰地一下子又沒了。隻留下周圍的樹木如鬼魅一樣嘶嘶,發出各種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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