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象星墟外圍，鐵壁號。
艦橋的全息屏幕上，萬象星墟入口處那片灰黑色的能量雲團正在劇烈翻湧。
八階虛空裂痕之主的自爆引發了遺跡內部空間的大麵積塌縮，從外部看去，整團能量雲都在向內坍縮，邊緣處的灰霧如同被無形的巨口吞噬，一圈圈地消失在中央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空間塌縮還在持續，但速度在減緩。”沈映盯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數據，聲音依舊冷靜，卻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沙啞，“預計再有半盞茶的時間就會趨於穩定。”
周衍靠坐在指揮席上，臉色蒼白得厲害。
九麵光盾所化的鎖鏈被厄瑞涅的自爆炸碎了一半，連帶他的本源也受到了不輕的反噬。
不過與收獲相比，這點傷勢算不了什麼。
服下本源道果，突破八階，他已經算得上是機遇不錯。
烈天行癱在一旁，周身赤金色的涅盤之火黯淡到了幾乎看不見的程度。兩
記涅盤之焰抽乾了他近半的火焰本源，沒有數十年時間恢複不了。
但他嘴角的弧度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蘇墨意識沉浸於體內世界那枚拳頭大小的紫黑色晶體。
八階虛空裂痕之主的核心，通體晶瑩如玉，表麵流轉著幽暗的紫黑色光華。
透過半透明的晶體外殼，可以看到內部無數細密的虛空符文在緩緩遊動，如同被困在水晶球中的紫黑星雲，每一次轉動都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虛空本源波動。
丹田深處，那道銀白色的虛空虛影正在微微震顫，表達出渴望之情。
虛空虛影本身就是虛空法則的具現，對同源的八階虛空核心有著本能的吞噬欲望。
但蘇墨沒有立刻吸收這枚核心。
一來鐵壁號上不是合適的閉關環境，二來收獲的傳承還未解除，裡麵未必沒有更完善的吸收方式，不然為何要強製殺死一位八階虛空存在。
“看來大家都收獲不小。”周衍的聲音打破了艦橋的沉默。
“這次萬象星墟之行，都會需要好好消化一番，不過要不了多久我就會收到深淵派遣，屆時可能會有另一位首席接任。”
眾人一時沒有接話，步入八階接受深淵派遣，是整個宇宙公認的義務。
烈天行把玩著手裡的碎片，咧嘴道：“我打算回去之後閉關參悟赤焰傳承，首席不用擔心，祝願你能順利歸來。”
“萬象星墟的事，到此為止。”周衍正色道，“回去之後，各自歸去吧，至於星墟中發生的事情全部推委至虛空族。”
“厄瑞涅的事呢？”烈天行問。
“照實說。”周衍的語氣沉了下來，“虛空族盯上了萬象星墟，並且派出八階虛空裂痕之主親自出手。這件事瞞不住，也沒必要瞞。”
鐵壁號在暗宇宙中航行了十一日。
當寅尾星淡藍色的光暈再次出現在舷窗外時，蘇墨站在艦橋舷窗前，目光落在那顆越來越近的星球上。
從出發到歸來，前後不過一年時間。
雖然收獲巨大，但這些收獲並未全部轉化為個人實力。
真正讓他期待的，是回到灰燼之翼後將要進行的那次閉關。
開啟虛空傳承，煉化厄瑞涅的核心。
……
歸燼號，修煉密室。
蘇墨盤膝坐在密室中央的蒲團上，雙手交疊置於丹田之前，掌心中那枚拳頭大小的紫黑色晶體正散發出幽冷的微光。
蘇墨沒有急於吸收，神識分成數百道細絲，從不同的角度探入核心內部，小心翼翼地解析著厄瑞涅的法則結構。
八階虛空族的核心不同於任何天材地寶——它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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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地說，它封存著厄瑞涅的部分意識殘片。
那些意識殘片雖然已經失去了自主意誌，但依舊保留著對虛空法則的本能掌控和對入侵者的下意識排斥。
意識轉而投入獲取的虛空傳承。
傳承之門在蘇墨麵前緩緩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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