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戰從舷窗邊轉過身來，周身細碎的電弧已經收斂得所剩無幾，隻是偶爾幾道藍色電光從他的發絲間不安分地跳出來，轉瞬即逝。
“蘇大領主。”他開口，嗓音低沉，“有件事我一直沒想通。古青殿在白帝城鬨了那麼大的動靜，難道蕭總首一點都不知道？”
“知道，但知道多少就不好說了。”蘇墨雙臂環抱，“沈映的報告被軍事調度處壓下來那麼久，說明古青殿在聯盟內部有相當層級的人手在替他們遮掩。段奕的調令是蕭總首親筆簽發的，但簽發時間點在白帝城瘟疫爆發後二十多天。這二十多天裡，就不是我們能了解的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蕭總首可能也有難處？”
“蕭總首。”蘇墨念了一遍這三個字，語氣平靜，“能做到聯盟總首位置的人，眼光和手段不會差。他親自簽發調令，還派了一個身份成謎的白帝劍侍後裔當顧問，說明他不僅知道古青殿的事，而且早有布局。隻是有些棋，不能擺在明麵上。”
趙敢當聽到“棋”這個字就頭疼，把戰斧往地上一頓：“你們這些動腦子的人，說個話非得繞八百個彎。蘇兄，你直接說，接下來咱們怎麼辦？”
蘇墨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牽了牽：“接下來，回鐵壁堡壘。歇口氣，重新整頓。”
雷戰接話：“就完了？”
“當然沒完。”蘇墨轉過身去，目光重新投向舷窗外的暗宇宙。
暗宇宙的“海麵”並非真正的海，而是無數條暗色靈能流交織而成的湍流帶。
歸燼號的艦體在靈能流中穿行時，舷窗外會偶爾閃過一些難以名狀的光斑，明滅不定，如深海中受驚的浮遊生物。
“古青殿不會因為白帝城一次失敗就銷聲匿跡。”蘇墨的聲音平靜而篤定，“它們隻是暫時退回了自己的維度。更別說我們已經徹底得罪了他們。”
“所以我們要儘快突破。”雷戰的聲音裡透出幾分緊迫。
“白帝城這一戰，葉鴻誌留在白帝城感悟劍魂。我們能做的是修煉與積攢資源，以及前往不同的地點獲取任務獎勵，不然什麼都做不了。”
“明白。”趙敢當咧了咧嘴，“先回堡壘，把斧子修好，然後你給我們安排任務。”
“不急。”蘇墨搖了搖頭，將一枚玉簡拋給趙敢當，“路上你先看看這個。我在白帝城順手刻錄的，裡麵是白帝城中一些關於氣血煉體的感悟，白無塵欠我們人情也沒說什麼。”
趙敢當接過玉簡，撓了撓後腦勺：“那我不客氣了。”
蘇墨又轉向雷戰，將另一枚玉簡遞了過去：“這是有關雷霆法則的部分，能量場太強，你不一定能直接吸收，但可以參考其中的運轉路徑。”
雷戰沉默地接過玉簡，拇指在玉簡表麵摩挲了一下，微微點頭。
蘇墨沒有忘記其他人，這些都是白帝城的底蘊，活得越久，那些留下來的底蘊越是深厚，都是傳承，可以說這就是白帝城的根。
而蘇墨對於白帝城可是有著再造之恩的，並且蘇墨帶走的隻是一小部分。
歸燼號在暗宇宙中繼續航行了十二個標準日。
第十二天，艦船從暗宇宙中脫離，重新回到正常空間。
鐵壁堡壘的輪廓在前方星域中漸漸清晰。
那是一座懸浮在荒蕪星帶邊緣的巨大金屬要塞，形狀如同一隻橫臥的巨龜，甲殼由上百層複合裝甲堆疊而成，表麵布滿了坑坑窪窪的撞擊痕跡，每一處都記錄著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
鐵壁堡壘是灰燼之翼傭兵團的總部，也是蘇墨從永恒藍星出發後，在這片星空紮下的第一顆釘子。
堡壘外圍，十二道靈能探照光束在虛空中緩緩掃過。幾艘巡邏艇從堡壘側翼的港口中駛出，以標準的三艦編隊向歸燼號靠攏。
“身份識別碼驗證通過。灰燼之翼所屬戰艦歸燼號，歡迎回港。”
通訊頻道中傳出要塞管控員的聲音，專業而利落。
“通知所有人，作戰室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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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墨換了身鎏金長袍，他的這幅裝扮倒是與仙靈珀中的仙頗有幾分相似，除了頭頂沒有留成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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