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的手指停在星圖上巨獸星域外圍的一處標記上。
那是嚴梅發來的情報中標注的第四支失聯傭兵團最後發出信號的位置——巨獸星域東北外緣的一顆廢棄補給星，編號TY-07。
從星圖上看，TY-07恰好位於獸潮遷移路徑的側翼，不在主流獸群衝擊方向上，卻精準地卡在灰燼之翼與龍淵第三先鋒營之間一條固定補給線上。
“不是偶然。”蘇墨低聲說了一句，然後轉頭對通訊頻道中的淩青竹道，“把趙準的完整求援記錄全部轉給我，包括他提到的那幾處不規則的靈能波動痕跡的具體坐標。”
“已經轉過去了。”淩青竹頓了頓，“團長，還有一件事。趙準的求援消息裡提到，龍淵第三先鋒營在TY-07附近找到過一些被啃食過的巨獸屍體。”
“啃食？”蘇墨的眉頭皺了起來。
巨獸之間的爭鬥通常以領土和食物為目的，殺死對手後大多會吞食核心，但“啃食屍體”這個描述，更加原始。
“那些屍體上的咬痕，趙準說‘不像是巨獸的牙印’。他懷疑過很多種可能，但最後都沒有定論。”
蘇墨在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巨獸星域的基本情報。
巨獸星域內的星海巨獸雖然種類繁多、形態各異，但大致可以分為三大類：盤踞在外圍的低階巨獸，遊弋在中層區域的七階巨獸，以及統治核心區域的幾頭八階甚至更高的獸王。
這些獸王之間彼此忌憚，維持著一種脆弱的平衡。
一旦平衡被打破，巨獸星域就會陷入大規模獸潮。
“趙準還提了一個細節。”淩青竹繼續道，“他說獸潮中的巨獸，行為模式與以往不太一樣。以往的獸潮是恐慌性遷移，巨獸會避開風險集中爆發的地方，但這次獸潮裡的巨獸，攻擊性太強了，幾乎沒有避險意識。”
蘇墨的瞳孔微微一縮。
沒有避險意識。
他立刻想起了白帝城那些被病毒操控的屍鬼——母巢的調控下，屍鬼同樣會喪失個體避險意識，隻按照集體意誌行動。
不過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力量體係，不能直接套用。
更何況淩青竹剛剛才說，趙準懷疑有人為乾預的痕跡，而非病毒。
“傳訊給趙準，讓他不要輕舉妄動。”蘇墨站直身體，“灰燼之翼會派人過去。告訴他，在我的人抵達之前，龍淵第三先鋒營不要進入獸潮核心區域。”
“明白。”
通訊斷開。
蘇墨站在作戰室中，思考了片刻。
巨獸星域與灰霧星域的高維異常點相距太近了。趙準在這片區域探查到了人為乾預的痕跡，這意味著有人正在巨獸星域有所行動。
但這件事與古青殿無關嗎？
蘇墨不確定。
古青殿剛剛在白帝城遭遇慘敗，按說至少應該蟄伏一段時間。
但他們的勢力範圍遍布宇宙，這邊吃癟，不妨礙別處繼續。
“趙敢當、雷戰、李軍，五分鐘後出發通道集合。再叫上雲牧。”
蘇墨迅速做出決定。
雲牧是起源主城的一個成員，六階巔峰的馭獸師，過來的時間不久，但天賦極好，來自一個被獸潮毀掉的邊緣城池，在起源主城鎮壓獸潮時加入，跟著一起進入宇宙之後，對星海巨獸有著近乎本能的了解。
讓他跟著去巨獸星域，比多帶一位戰力七階更有用。
五分鐘後，蘇墨一行五人已經在鐵壁堡壘的出發通道處集結完畢。
趙敢當的戰斧已經重新鍛造完畢。
這把從萬象星墟中帶出來的兵器經過鐵壁堡壘武器大師的修複後，斧麵上的暗紅色裂紋變成了更深邃的黑紅色，如同凝固的熔岩。
斧柄末端鑲嵌了一枚從白帝城帶回來的銀白靈玉，將白帝劍意的一絲餘韻封入其中。
“蘇兄，這次去巨獸星域，是不是又能大乾一場？”趙敢當咧嘴笑道。
“先去看看情況。”蘇墨說，“可能隻是獸潮，也可能有人搗鬼。不管怎麼樣，謹慎為上。”
雷戰沒說話，隻是將一杆從白帝城守備軍倉庫裡換來的七階雷紋長槍靠在肩頭，槍身上的雷光紋路偶爾跳躍一下，與他的呼吸同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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