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九並不太想跟著溫星文走,很久以前,他倆是好哥們,從小好的跟穿一條褲子的異姓兄弟似的,隻是,分別這麼多年後,他們倆人許久沒見過,雖然人還是那個人,可他總覺得溫星文笑起來的樣子,沒有很久以前那麼純粹了。
倒是也不怪他不純粹。
家裡遭了大難之後,若是再沒心沒肺的,那豈不是缺心眼了?!
狄九動了動嘴角,想要說點什麼,可可一瞧溫星文那不容否決的眼神,他微微歎了一口氣,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到底還是了解他。
狄九轉身按了按狄落縮在袖子裡的手臂,低聲道:“咱們先跟著他走吧。”
狄落抬頭看了他一眼。
狄九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狄落吭哧吭哧的默默地將匕首又扣回到腰間。
溫星文見狄九如此上道,眉眼彎彎的都是笑意,他甚至心情很好的做了個請的手勢:“咱們,走著?!”
狄九微微一頷首,“走吧。”
立刻,身邊兩側就有手下上來,想要押著狄九和狄落的胳膊,將他們當犯人一樣帶走。
隻是手還沒按上去,不按常理出牌的溫星文突然暴怒的一記窩心腳就踹了上去:“誰他媽的,準許你們這麼對待他了?老子說的還不夠清楚嗎?請,請,懂請是什麼意思嗎?!”
被踹出去的手下,一口老血噴出來,惶惶不安的連忙道歉,就連嘴邊的血跡都來不及擦,忍痛再次上前,恭恭敬敬的請狄九和狄落移步。
狄九深深看了一眼溫星文,拉著狄落的手率先走了出去。
溫星文雙手攏在袖子裡,閒庭闊步的跟在後麵,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仿佛剛剛暴怒的根本就不是他一樣。
倒是狄落跟著狄九的步伐,莫名的回頭看了一眼,有一種碰見了同類的錯覺。
溫星文在看見狄落轉頭的一瞬間,他眯著眼睛歪頭一笑,那是要多和善就有多和善。
但狄落可不認為這個人有多好說話,他的身上可是有種陰鷙的味道。
狄落微微一挑眉頭,回轉過頭,小跑著跟上了狄九的步伐。
在感受到狄落的愣神時,狄九明顯慢下腳步,拉著她的手往自己懷裡帶了帶,然後低下頭詢問的瞧了她一眼。
狄落揚起一個笑臉,示意自己沒事。
狄九這才稍稍放下心,捏著狄落的手緊了緊,倆人被一群人簇擁著進入了溫星文的府邸。
......
趙十三他們可就沒有狄九和狄落那麼好運了,能碰見曾經的故人。
他們在進入到流放之城的一瞬間,就被人盯上了。
原本是想將他們甕中捉鱉,可誰成想,那個瞧著文文弱弱書生模樣的男人,卻是最不好對付的。
雖說還沒探查出他們的來曆,隻知道是曾經上過戰場的,就連那幾十個帶來的士兵,都是最好的武將,是曾經在戰場上取過敵人項上首級的存在。
難對付的很。
那些養在暗處的暗衛並不敢讓他們光明正大的去抓人,雖說這裡是他們的地盤,但到底是要裝裝樣子的。
除非,他們有十成十把握能將他們按死在流放之城,否則,他們就不能輕易把把柄送到這些人的手上,那豈不是給了他們光明正大逮捕他們的理由了?!
不行,絕對不行。
“抓活的,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隻是誰都沒想到,那些人扛著受傷也跑了,甚至是帶走了一些他們的信息。
可把幕後黑手氣壞了。
回來報告的手下被他一花瓶砸在了腦袋上。
“廢物,全都是廢物。”
幕後黑手咆哮著一腳踹翻了桌子。
末了,尤不解氣,又喊來人,拎著棍子,親自將跪在下首的下屬一頓亂棍打死,這才鬆了一口氣,喊人過來收拾。
將棍子扔在地上,幕後黑手擦著手指間沾上的血跡,吐出一口濁氣,冷聲道:“溫星文那邊什麼情況?!有沒有什麼線索?!”
收拾完殘局的下人退下去後,幕後黑手的首席心腹跪在地上,目光落在桌子角上的血跡,傻愣愣的,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幕後黑手的問話,他甚至是都沒反應過來。
隻不過慢了一拍,就被火氣極大的幕後黑手一腳踹在臉上,滿臉不耐煩的怒罵道:“問你話呢,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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