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清墨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悄無聲息的,等狄九發現的時候,已經是幾天之後了,狄落心不在焉地發呆,他小心的走上前,伸出去想拍她肩膀的手伸伸縮縮,最後還是縮回來攏在自己懷裡。
他到底還是做不到他娘說的那樣,做不到明目張膽的插足別人的感情,他可以接受狄落不喜歡他,卻也接受不了狄落是被他搶來的。
可能這一輩子,他都沒有辦法光明正大的站在狄落身邊了吧。
他忍不住苦笑一聲,默默地往旁邊移了移,拉開一點距離,離得太近,他怕自己的心跳聲太大,被狄落聽見。
宋婉婉躲在後麵不遠處,看著自己兒子那慫的要死的樣子,氣得嘀嘀咕咕罵了半天。
“你就別管了。”
狄封拿起水袋,擰開蓋子遞給宋婉婉:“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啊自己折騰去吧,你就別操心了。”
宋婉婉還是很生氣,想她宋婉婉的兒子,怎麼能這麼窩囊呢?!
年輕時候的張狂呢?!
現如今,當年的張狂是一點兒都看不見了,隻看見他的小心翼翼。
“可是小心翼翼才是愛情啊。”
狄封笑了笑,拉過夫人的手,放在手心裡摩挲著:“其實都一樣的,我年輕的時候,瞧見你也不敢啊,我可是鼓了好久的氣,才跟你搭話的,你不知道,當時跟你說話,我腿肚子直哆嗦。”
宋婉婉斜眼睛看他,“你?我可沒看見你有多膽小,還記得你當時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是,‘誰讓你上我家的?’”
宋婉婉學著狄封曾經囂張的樣子,一隻手掐著腰,一隻手指著他的鼻子,惡狠狠的。
狄封忍不住悶笑,否認:“哪有,我當時可不是那語氣,再說了,我若是那個語氣,就按你的性子,你不得踹我好幾腳啊。”
宋婉婉一聳肩,自豪的指著自己的鼻子:“啊,確實踹了,這麼多年了,告訴你也無妨,有一天你下學回家路上被人套麻袋,我乾的。”
狄封高深莫測的微笑著看著宋婉婉,沒說話。
他其實早就知道當年套他麻袋的是她了,若不是他有意提前下學,還支走護衛,宋婉婉又怎麼能有機會?!
不給他們倆人製造機會,她又怎麼能嫁給他?!
宋婉婉這個人有點小聰明,也有點小驕傲,就是太情緒化了,心裡想什麼,臉上肯定會表現出來,自己若是不挨一頓,又怎麼能引起她的小愧疚?!
反正不管怎麼樣,結果是好的就行,他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了,孩子都有兩個了。
狄封還是那句話,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喜歡怎麼折騰,就讓他們折騰去吧。
更何況,回了京都之後會發生什麼事誰都不清楚,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宋婉婉歎了一口氣,她也不是非要兒子做那個惡人,隻是,畢竟是她的兒子,她實在不忍心看兒子總是鬱鬱寡歡。
嘴裡嘟噥了一句,她就隻能先把這件事放下了。
押送隊伍從早走到晚,累了還有休息的時候,總不能為了回去接受審判,中途就把人累死啊。
隻不過從南邊往北邊走,越走越冷,越走,越看不見花花草草。
狄落他們已經從自己的行囊裡翻出厚衣服套上了。
他們有衣服,那些犯人卻沒有,隊伍一度停滯不前,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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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封猶豫再三,還是派人去給大批犯人買了厚衣服,雖說是最普通的最不值錢的棉衣,但架不住人多,就這還花掉了狄封不少的銀錠子。
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太仁義了,沒有哪個當官的會擔心罪犯會被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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