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素手輕推,貴賓室那扇厚重隔音的紅木門無聲滑開時,臉上已然換上了那副經過千錘百煉、嫵媚入骨卻又分寸感十足的笑容,仿佛之前的焦灼等待從未發生過。
室內光線昏黃,僅由幾盞鑲嵌在壁上的琉璃燈盞提供照明,柔和的光暈在昂貴的羊毛地毯上投下暖昧的陰影。
空氣中彌漫著極品熏香的淡雅氣息。
那道熟悉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的黑袍身影,正背對著門口,靜立於巨大的落地窗前,宛如一尊凝固的雕像,俯瞰著窗外烏坦城繁星般的燈火。
寬大的鬥篷將他從頭到腳籠罩得嚴嚴實實,散發出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與神秘。
“先生,您終於來了。可是讓雅妃一番好等呢。”雅妃的聲音如同浸了蜜糖,酥軟婉轉,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恰到好處、足以撩動心弦的幽怨與嬌嗔。
她步履輕盈如貓,搖曳生姿地走上前,高開叉的旗袍下擺隨著步伐晃動著誘人的光景。
墨鱗緩緩轉過身。
兜帽的陰影將他麵部輪廓完全隱藏,隻有一道平淡得近乎冷漠的聲音,透過布料傳出,在靜謐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瑣事纏身,耽擱了些許時辰。雅妃主管,別來無恙?”
“托先生的洪福,日前那場拍賣會,可謂是盛況空前,圓滿成功。”雅妃嫣然一笑,走到房間中央那張雕刻精美的紫檀木茶幾旁。
她伸出纖纖玉指,姿態優雅地提起溫在一旁的小巧銀壺,親自為墨鱗斟了一杯剛沏好的香茗。
茶水呈琥珀色,熱氣氤氳,散發出沁人心脾的茶香。“先生此番蒞臨,可是為了結算款項?那瓶紫晶源最終拍得一百七十八萬金幣,按先生定下的一成傭金,剩餘一百六十萬兩千金幣,已悉數備妥在此。”
她將一個邊緣燙金、刻有米特爾家族徽記的紫晶卡片輕盈地推向墨鱗的方向。
墨鱗的目光甚至未曾在那張代表著巨額財富的卡片上停留片刻。
他直接切入核心,聲音透過兜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將方才那點客套的暖意瞬間驅散:“款項小事,容後再議。我今夜前來,是想聽聽雅妃主管對‘冰皇海波東’之事,考慮得如何了?”
雅妃心頭猛地一跳,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果然!他果然是為此事而來!
她臉上的笑容未曾減弱分毫,但語氣卻不由自主地凝重了數分,桃花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先生所言,關乎我米特爾家族興衰,乾係重大。雅妃不敢有絲毫怠慢。隻是……”
她話鋒微轉,透出商人的精明與謹慎,“不知先生需要雅妃具體如何配合?又該如何讓雅妃確信,先生當真能與失蹤多年的海波東太上長老取得聯係?”
她需要實實在在的砝碼,而非空中樓閣般的許諾。
墨鱗似乎對她的反應早有預料,並未立刻回答。
他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那是一隻骨節分明、看上去頗為年輕的手掌。
在雅妃專注的凝視下,他食指與拇指的指尖輕輕一搓,一縷細若發絲、卻晶瑩剔透得如同極致寒冰雕琢而成的冰藍色氣流,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來。
這縷氣流出現的刹那,貴賓室內的景象陡然一變!
仿佛瞬間從暖春墜入酷寒深淵,空氣中的水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細小的冰晶,紛紛揚揚地飄落。
光滑的紫檀木茶幾表麵,眨眼間覆蓋上了一層薄如蟬翼、散發著森森寒氣的白霜!
就連雅妃呼出的氣息,都在空氣中化作了白色的霧柱。
這股寒意,絕非尋常冰屬性鬥氣所能企及!它帶著一種絕對的、令人從靈魂深處感到敬畏與顫栗的極致冰冷!
雅妃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嬌軀不受控製地微微一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那雙慣會撩人心魄的桃花眸中,此刻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駭然與難以置信。
她身為米特爾家族的核心成員,眼界遠超常人!
這股氣息……這股仿佛能凍結靈魂的極致冰寒意蘊,絕非普通鬥王所能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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