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凝聚了聖神化身全力、陰毒無比的絕神矛所化幽暗細線,速度快到超越了時空的界限,幾乎是念頭剛起,便已刺到了墨鱗的眉心之前!矛尖之上蘊含的“絕滅”之意,讓遠在萬裡之外的諸天聖者都感到神魂凍結!
“夫君!”夭夭花容失色,清冷的嗓音第一次帶上了撕心裂肺的驚惶!她周身混沌神光暴漲,左眼神瞳中星雲瘋狂旋轉,就要不顧一切地撲過去!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隻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掌,仿佛早已等在那裡,恰到好處地抬起,五指張開,不偏不倚,輕描淡寫地……一把攥住了那道足以弑神戮聖的幽暗矛尖!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預想中的驚天爆炸、法則崩滅並未發生。那足以撕裂古聖本源、侵蝕神祗根基的絕神矛,被那隻手掌牢牢握住,如同被鐵鉗夾住的毒蛇,所有的毀滅性能量、陰毒咒力,都在觸及掌心的瞬間,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矛身劇烈震顫,發出不甘的嗡鳴,卻無法再前進分毫!
墨鱗依舊保持著單手負後的姿態,另一隻手隨意地握著那恐怖的矛尖,臉上帶著一絲無奈又好笑的表情,搖了搖頭:“就知道你這老家夥憋著壞,果然玩偷襲這一套,一點新意都沒有。”
他說話間,甚至還用空著的那隻手,對著遠處虛空中那張因偷襲失敗而略顯僵硬的混沌巨臉,若無其事般輕輕彈了彈手指,仿佛在彈開一粒灰塵。
“!!!”夭夭前撲的身形驟然僵住,美眸圓睜,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顛覆認知的一幕!
那絕神矛的恐怖,她雖未親身感受,但其中蘊含的絕滅氣息,連她如今已臻至準神之境的神體都感到心悸!
可墨鱗他……他竟然就這麼隨手……抓住了?而且毫發無傷?
但這一次,夭夭的震驚隻持續了一瞬,便迅速轉化為一種理所當然的釋然和一絲淡淡的無奈。
是了,關心則亂!自己怎麼又忘了?眼前這個家夥,可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
三個月前,她剛從漫長沉眠中蘇醒時,墨鱗的氣息便已深邃如淵,讓她無法看透。後來她才知曉,那時的他,便已是淩駕於聖者三蓮境之上、觸摸到序列門檻的“準神”之境!實力堪比現在的自己!
而這三個月,在那沒羞沒臊、花樣百出的“閉關雙修”中,她借助墨鱗那浩瀚無邊的混沌本源和輪回仙體的玄妙,不僅穩固了根基,更是一舉突破,踏入了準神之境!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感覺墨鱗如同無底深淵,根本無法揣測其深淺!
她甚至懷疑,這三個月,這個家夥是不是故意壓製了修為,主要精力都用在“折騰”她和研究神體上了?
否則怎麼可能自己突破到了準神,他的戰鬥力卻“僅僅”是從準神初期提升到了三蓮聖者頂峰?這根本不合常理!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個混蛋的實力,早已達到了一個她無法理解的層次,所謂的“三蓮頂峰”,恐怕隻是他願意展露出來的表象!他的真實實力,絕對遠超一般的準神,甚至可能……已經觸碰到了那傳說中的序列之神門檻?
所以,他能隨手接下這絕神矛,在夭夭看來,簡直是再正常不過了。這個家夥,根本就不能用常理度之!
想通此節,夭夭心中那點擔憂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家夫君就是這麼厲害”的驕傲,以及一絲對自己剛才反應過度的羞惱。
她沒好氣地白了墨鱗一眼,傳音道:“就知道顯擺!嚇我一跳!”
墨鱗似乎感應到了夭夭的心緒變化,轉過頭,對她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傳音道:“怎麼?自家夫君厲害點,你不高興?剛才是不是擔心壞了?放心,這老家夥的破爛玩意兒,還傷不到我。”
夭夭俏臉微紅,輕輕哼了一聲,別過臉去,但微微上揚的嘴角卻泄露了她真實的心情。
而此刻,聖神化身那張混沌巨臉上,終於露出了驚怒交加的神色!祂蓄謀已久的絕殺,竟然被對方如此兒戲地破解了?這完全超出了祂的理解!眼前這個白衣少年,到底是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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