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麼腳下一沉,整個人被吸進了那道裂縫。光是扭曲的,聲音是斷的,他像被塞進一台老式洗衣機裡,天旋地轉。但他沒慌,掌心一熱,《破界·壹》還在,穩穩地轉著。
他穩住身形,站直了。
眼前是一片破碎虛空,到處都是斷裂的空間碎片,像玻璃渣子漂在空中。遠處有星光,但不亮,像是被人掐滅了一半。他低頭看了眼手,光刃安靜地浮著,銀白雙色流轉,跟剛才在造神領域裡一個樣。
“看來沒炸。”他嘀咕,“鐵疙瘩要是知道我真敢拿這玩意兒開人,不得罵死我。”
話音剛落,前麵黑影一動。
那人從碎空間裡走出來,披著灰金色戰鎧,高得離譜,腦袋快頂到裂縫邊緣了。他眼睛亮得嚇人,像兩顆老燈泡,掃過來的時候,江麼感覺腦殼被錘了一下。
“區區螻蟻,也敢闖諸天裂境?”那人開口,聲音嗡嗡的,震得空間直抖。
江麼沒答話。
他知道這種人——越牛逼越愛說話,話越多越容易被打臉。
他隻記得鐵疙瘩說過一句:“新招別亂用,收不住勁會把自己撕了。”可他也記得自己說的:“我不可能永遠躲在緩衝帶裡。”
現在不是躲的時候。
他把《破界·壹》催到極致。掌心光刃猛地暴漲三丈,螺旋旋轉,發出刺耳的嗡鳴,像電鑽鑽鋼板。空氣被撕開一道口子,裂縫跟著延伸出去幾十米。
對麵那位眉毛都沒動一下,嘴角一扯:“裝神弄鬼。”
江麼咧嘴一笑:“你嘴挺大。”
一步踏出。
腳下裂縫瞬間拉長,像被刀劃開的布。他整個人衝了上去,速度快得連殘影都來不及留。光刃高舉過頭,對著那身灰金戰鎧就是一劈!
“看我砍不砍得動!”
劍光一閃。
沒有巨響,沒有爆炸,就一聲“哢”。
自肩至腰,整套戰鎧齊刷刷裂開,斷口平滑得像激光切的。鎧甲碎片還沒落地,就被周圍的空間亂流卷走,眨眼沒了影。
那人愣住了。
瞳孔縮成針尖,嘴巴張開一半,想喊什麼,但沒喊出來。下一秒,他的身體也被亂流撕碎,一塊一塊地吸進虛空,連血都沒濺出來。
江麼收招。
光刃緩緩收回掌心,旋轉速度慢了下來,最後變成一點微光,消失不見。他喘了口氣,胸口起伏不大,體內玄科之力循環順暢,沒出現反噬跡象。
“行了。”他低聲說,“這招能用。”
他站在原地,四周靜得可怕。剛才那一劍太快,太乾淨,連回音都沒有。可他知道,有人看見了。
裂縫邊緣,幾道氣息猛地一顫。
一個藏在空間褶皺裡的身影瞪大了眼:“誰?那是誰?”
另一個壓低聲音:“沒見過……東極洲哪來的這種狠角色?一劍就把‘天罡護體’給劈了?”
“快傳訊!立刻上報!有人闖進裂境還斬了守境者!”
“他是不是瘋了?這種地方也敢來?”
“別管他瘋不瘋,記住這個名字——江麼。”
“江麼?哪個江?哪個麼?”
“不知道!但記住,以後提這人,別帶輕視!”
江麼聽不到這些話。
但他知道,消息已經傳出去了。
他抬頭看向裂縫深處。那裡更黑,星光紊亂,像是被人攪亂的池塘。他能感覺到,有東西在看著他。不止一雙眼睛,是一群。
他不在乎。
他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從來不靠別人認可活著。被人叫廢物的時候他沒死,被全族嘲笑的時候他也沒倒。現在他有了自己的招,自己的路,誰攔都得問問手裡這把“劍”答不答應。
他抬起手,再次凝出《破界·壹》。這一次,光刃比之前更穩,顏色更深,邊緣泛著一絲暗紅,像是沾過血。
“你說收放不穩會炸自己。”他對著空氣說,“但我偏要試試。”
他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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