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麼把人放進岩洞的時候，天邊剛泛白。那人還昏著，呼吸比之前穩了些，江麼沒多看，轉身就蹲在洞口調試腕子上的鐵疙瘩。
“把那塊玉簡再過一遍。”
“你這人真磨嘰，都解三次了。”鐵疙瘩聲音從鐵片縫裡擠出來，“不過嘛……這次掃出點新東西。”
綠屏閃了幾下，跳出一段坐標。
“東麵三百裡，死域荒穀。”江麼盯著那串數字，手指慢慢攥緊，“和07-219-Ex對得上。”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昨晚那條匿名消息像根刺紮在腦子裡，現在終於連上線了。
“幽玄想滅口。”他冷笑，“可惜我搭檔沒死，我還來了。”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堆破爛：半截源晶瓶、鏽螺絲、燒焦的電路板。往係統裡一扔：“換低反射作戰服，加隱形模塊。”
“叮！兌換成功！附贈友情提示：別作死，這玩意兒隻能撐四十分鐘。”
江麼套上黑不溜秋的作戰服，機甲縮成手表大小扣在手腕，整個人立馬像個影子貼在地上。
風沙正猛，他借著沙塵往前爬。三百裡路不算近，但不能飛，不能跑，更不能觸發任何預警。他知道暗影盟外圍有玄力陣，活物靠近三秒就響警報。
快到據點時，兩具機械傀儡在巡弋。江麼停下，從兜裡掏出一塊廢棄源晶殘片，掰成兩半，往左邊地上一丟。
殘片自帶微弱能量波動，像自然泄露。傀儡感應到動靜，調頭朝那邊去了。
“行了，走你。”江麼貼地滑進據點側牆的通風口。
裡麵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但他早開了機甲夜視模式。管道狹窄，他隻能匍匐前進，膝蓋蹭著鐵皮發出輕微聲響。
爬了二十米，出口在一間守衛室上方。他探頭一看，屋裡沒人，隻有牆上掛著一枚黑袍小頭目的徽章——昨天繳獲的戰利品，本來當廢鐵攢著，現在派上用場了。
他跳下去，把徽章塞進係統：“換生物信號模擬貼片。”
“滋啦”一聲，貼片粘在脖子上，體溫和呼吸瞬間變成另一個人的數據。
門禁是血脈識別加頻率共振，江麼不敢硬闖。他站在門前，等係統自動同步信號。十秒後，紅燈變綠，門開了條縫。
他閃身進去。
走廊儘頭是密室，門上嵌著一麵鏡子，鏡麵泛著淡光。
“記憶回溯鏡。”鐵疙瘩低聲說，“掃腦波的，非授權意識活動直接報警。”
江麼靠牆蹲下，放慢呼吸，心跳也壓到最低。他讓鐵疙瘩後台播放一段音頻——市集叫賣聲，混著小孩吵鬨和狗叫。
“這玩意兒能乾擾分析邏輯，讓它以為你是流浪漢發夢。”
鏡麵閃爍幾下，光暈變暗。
“判定通過，低威脅目標。”
江麼立刻起身，貼著門邊溜了進去。
密室不大，一張桌子，一個櫃子，牆上掛著張泛黃地圖。他直奔櫃子，拉開抽屜。
第一層是手令。
紙頁發脆，字跡潦草：
“清除帶路人，防其引導江麼抵達第七實驗場。——幽玄”
江麼眼神一冷。
第二層是地圖。標記了十幾個據點，其中一個位置和07-219-Ex編號完全吻合。
第三層是殘缺日誌，寫在碎紙上：
“造神計劃失敗非因技術崩潰，實為戰神妘燼親手終止……她封印了鑰匙。”
江麼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原來你們怕的根本不是我。”他低聲說，“是她。”
他把東西全收好，正要走，腳底突然一沉。
地板有壓力傳感器。
“警告！”鐵疙瘩炸了，“全域警報激活！九台武裝無人機升空，熱源鎖定中！”
江麼沒慌，反向衝進通風管道。他早設好了撤離路線。
管道分岔多，他選最窄的那條，啟動微型推進器，嗖地往前竄。身後傳來機械運轉聲，三台無人機鑽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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