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把那個漆黑的平板電腦，像遞交一份判決書一樣，遞到了陳凡麵前。
陳凡卻沒接。
他慢悠悠地從逍遙椅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頭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
“王局，別急嘛。”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道袍。
“談生意，得先把合同條款過一遍，這是規矩。”
王局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這家夥，都火燒眉毛了，還惦記著他那點破規矩？
“陳顧問，”王局加重了語氣，“人命關天。”
“我知道人命關天。”
陳凡掰著手指頭，一項一項地複述。
“所以出差必須是頭等艙，萬一飛機顛簸，影響了我畫符的手感怎麼辦？”
“住五星級酒店，是為了保證充足的睡眠，精神不好，怎麼跟邪祟鬥智鬥勇？”
“餐補兩千，是維持我精氣神的基本需求，總不能讓我吃著泡麵去斬妖除魔吧？”
他每說一條，林晚星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這家夥簡直是把無恥發揮到了極致！
“最重要的一點！”
陳凡看向王局。
“我的白雲觀翻修計劃，什麼時候動工？錢什麼時候到賬？我得親眼看著錢進了專項基金的戶頭，才能安心出差。”
他補充道。
“畢竟，我這也是為了咱們特事局的‘企業文化建設’添磚加瓦嘛。”
王局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想把這小子塞回他那破椅子裡的衝動。
“沒問題。”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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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內，一億資金會注入以‘白雲觀曆史文化古跡修繕’為名的專項基金。”
“飛往省城的專機，已經在山下待命，頭等艙規格。”
“落地後，國賓館的總統套房已經為你備好。”
“至於你的其他要求，”王局的視線轉向了旁邊的林晚星，“林晚星調查員，從現在開始，將擔任你的臨時聯絡員兼秘書，全程負責你的後勤保障，直到本次任務結束。”
林晚星猛地抬頭，滿臉的不可置信。
“王局！我……”
“這是命令。”
王局打斷了她，不給她任何反駁的機會。
林晚星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是。”
陳凡滿意地點了點頭。
可以，這很上道。
有個冰山美人當秘書，這班……上得似乎也不是那麼枯燥。
他這才施施然地接過王局遞來的平板電腦。
屏幕上，蘇晚晴那張美豔絕倫的臉龐，此刻卻透著一種詭異的慘白。
“紅衣夜啼……”
陳凡摩挲著下巴，念叨著檔案的標題。
“有點意思。”
他沒有再多問，而是轉身走回偏殿。
“等我十分鐘，換身行頭。”
幾分鐘後，當陳凡再次出現時，王局和林晚星都愣住了。
之前的破舊道袍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量身定做的黑色休閒裝，襯得他身形挺拔。
腳上踩著一雙嶄新的運動鞋，手腕上還戴著一塊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腕表。
這身行頭，都是他之前用趙德隆給的錢，在網上下單的。
加上他那張本就清秀的臉，和躺了逍遙椅之後養出的那股子懶散又從容的氣質。
哪裡還有半分窮酸小道士的樣子，活脫脫一個出來體驗生活的富家公子。
“走吧，林秘書。”
陳凡對著石化的林晚-星，瀟灑地一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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