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尋思大宋這邊的小公主也這麼厲害啊?
左一句“體恤百姓不易”,右一句“全了貴國顏麵”,羊毛是答應接著買了,歲幣也沒了呀!
偏偏說的又體貼大度,說什麼“嗟來之食,大夏想來也不屑要”,“恐遭天下人非議”,他們要是拒絕,那就是“貪得無厭”“為人不齒”,再加上現在是他們有求於大宋,硬是隻能咬牙應了。
表麵使團成員還在笑,實際上舌根都在發苦。
錢啊!他們的錢啊!
直到現在他們才恍然,那是大宋的錢!
隻是以前太像是天上掉的餡餅了。
現在,人家不給了!
打仗?!
你打去吧!你跟那炸雷玩兒去吧!咱是本分牧羊人!咱接著賣羊毛總行了吧!
西夏使團灰溜溜的夾著尾巴走了。
大宋的臣子可是真真兒的揚眉吐氣了。
既得了實惠,也得了麵子,哪兒像從前跟交保護費似的憋憋屈屈的。
更別提現在雖然忙了點,但待遇好啊,像是什麼免費的大臣宿舍啦,加班膳食啦,平時的茶水點心啦,過節的官員補貼福利啦……
太女殿下還是太體貼臣下了!
這要是一邊享受著兩位殿下的恩澤,一邊反對殿下,他們自己都得覺得自己小人。
那還能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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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活吧。
年末的一場考核,殷靈毓從中撈了兩個人才,但考核並未就此打住,而是通過各方要員再帶了卷子往下分著考。
被為難過的大人們看著嶄新的卷子,發出了發自內心的笑意。
來來來,下屬一個都別想跑!
武將?
又不是不識字!武將也給我考!
地方官員們痛並快樂著。
好歹也算直達天聽不是?
皇佑五年初。
王安石,柳永,沈括等人,陸續被殷靈毓靠考核撈到京中。
範仲淹這兩年被殷靈毓看身體看的很緊,幾乎要和兩位殿下一樣總是得吃藥膳,喝湯藥,但結果是好的,如今身體還算硬朗,看著陸續補充上來的務實官員們,也是乾勁十足。
沈括擅長天文,地理,曆法,物理,醫藥,水利,工械……幾乎可以說是全才型技術官員,上京第三天,直接被殷靈毓請去了實驗場地,一起折騰發明創造。
還沒及冠的沈括簡直像是掉進了糧倉裡,看著殷靈毓和趙徽柔以前的實驗筆記那叫一個如饑似渴。
眾人已經見識過了殷靈毓那些發明的威力,又見這年輕人是考附加卷考的好才撈上來的,信服之外多少還有些敬佩。
就那題?什麼假設重力算滑輪組的受力,什麼假設化學元素算化學反應方程式?
能做出來,多少也是能碰到太女殿下那個級別的邊兒了,不可謂不厲害。
範仲淹倒是很欣賞那位叫王安石的官員,銳意進取,才華橫溢,有直言的勇氣。
比起尚且名不見經傳的這位沈括,初露鋒芒的王安石,眾人更耳熟能詳的,自然是柳永。
畢竟,凡有井水處,皆能歌柳詞,並不是玩笑而已,“柳七官人”的名聲,至今可還是響亮的很。
這位仁兄年輕時才華橫溢,尤其擅長填寫旖旎婉約的慢詞,作品在市井歌樓間廣為傳唱,倒還隻能算是風流韻事,可能讓皇帝親口說出“且去淺斟低唱,何要浮名?”,誰能不記憶深刻?
後來還是改了名字,再加上趙禎態度上沒有再反對,柳永才開始考中了進士,可惜仕途也並不順利。
隻是,柳永也是做了卷子,實打實的考上京來的,在地方任上,雖無顯赫功名,卻也能體察民情,並非全然是個隻會風花雪月的書生。
因此,即便有些老古板內心仍對柳永的過去撇嘴,但也大多選擇了閉嘴,或至少保持觀望,並未輕易非議。
太女殿下親自批閱的卷子,選拔的人才,他們自然要給麵子,殿下既然看重他,必然有其道理,隻要他能辦實事,過往那些事便也可以顯得無足輕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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