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路嘉一郎已經沒了隱瞞的心思，哆哆嗦嗦捋順了舌頭，道：“他們研究了對抗滿洲一號的藥物，所以……”
楊司令握緊拳頭：“滿洲一號是什麼？”
兩年前開始，他們徹底失去了穩固的根據地，隻能常年打遊擊戰，被逼往深山老林裡鑽。
抗聯雖然建立了一些情報網絡，但主要集中於日軍軍事部署，後勤補給等戰術情報，七三一部隊又是保密程度極高的絕密特種部隊，他們的確對此沒有什麼了解。
“滿洲一號是……是關東軍防疫給水部……不，是七三一部隊研究的，他們用活人做實驗……叫‘maruta（馬路大）‘，也叫木頭，原木……”
楊司令和趙司令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趙司令更是一把揪住橫路嘉一郎的衣領，幾乎要將他提起來。
“活人實驗？！在哪裡？！用的是我們的同胞？！”
橫路嘉一郎癱軟著：“是……是的……主要用反滿抗日的囚犯……也…也有少量的蘇聯人和蒙古人…”
“地點就在……在哈爾濱南郊，一個叫平房區的地方，明麵上的全稱叫做‘關東軍防疫給水部’……負責人是石井四郎……石井四郎將軍！”
“鼠疫，炭疽，霍亂……都，都已經可以實戰投放……還有……還有毒氣……也在研究，新京以南的孟家屯也有一個‘關東軍軍馬防疫廠’，代號‘一〇〇部隊’……他們主要針對針對牲畜及農作物……是剛轉移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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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路嘉一郎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所知曉的事情全部講了出來。
楊司令和趙司令氣的死死攥著拳頭，滿腔的憤怒熊熊燃燒。
畜生！
鬼子就是畜生！
那些被稱作“木頭”的同胞，在這些畜生的實驗室裡被開膛破肚，被注入病毒，在極致的痛苦中腐爛，消亡，被剝奪了所有尊嚴與希望，在絕望中被碾碎成數據。
這是最殘酷的虐殺！
楊司令實在是忍不住，猛地一腳狠狠踹在對方的胸口！
“嘭！”
橫路嘉一郎像一隻破麻袋一樣被踹飛出去，重重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趙司令猶覺不解恨，大步上前，一把抄起旁邊一把椅子，沒有絲毫猶豫，狠狠砸下！
嚴刑拷打和虐待俘虜實際上不太符合我軍原則。
但原則是對人用的。
而它，它們，不配。
沒有咆哮，沒有怒罵，隻有壓抑到極致的沉默和拳拳到肉的悶響，楊司令的拳頭不斷砸向向他的腹部，趙司令則專挑關節下手，狠狠踢踹在他的膝彎，腳踝，指節。
兩人經驗豐富，力道控製得極有分寸，足以讓他感受到劇痛，卻又不會死。
殷靈毓沒有上前。
直接殺死它？
太便宜它了。
這樣肮臟的，滿載罪孽的靈魂，不配得到如此痛快的解脫。
它吐露的情報是第一步，而它本身，將成為揭露這樁駭人罪行的活體證據。
他們需要它腦子裡那些肮臟的情報，需要它作為活生生的罪證，去揭開那座人間地獄的黑幕，去拯救可能還在遭受磨難的同胞，去讓這血海深仇，得見天日！
所以，兩位司令也同樣收著手，沒有把他打死的打算。
終於，楊司令喘著粗氣停了下來，甩了甩因用力過猛而有些發麻的手腕，趙司令也直起身，看了一眼地上不成人形的橫路嘉一郎，強行克製住自己：“夠了……留他一條狗命，他腦子裡那些肮臟的東西，比他的命重要。”
楊靖宇深吸一口氣，聲音異常沙啞冰冷：“這些情報，必須要送回中央！要讓全世界都知道，這群披著人皮的畜生，在我們的土地上做了什麼！”
“要送就送大的。”殷靈毓冷聲道：“光靠這個雜碎的供詞，分量還不夠，國際社會會質疑，會說是我們嚴刑逼供，隻有拿到他們自己的文件，照片，實驗記錄，找到幸存的人證，才能把這群畜生的罪行釘死在恥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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