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依舊在炕上躺著的賈張氏,一邊慢悠悠剝著核桃,一邊賊溜溜地悄咪咪注意著院子裡的動靜。
待看到何大慶走了之後,她像隻偷腥的貓似的一個猛子下床,興奮得腳下生風,徑直往何大慶家跑。
正準備推門而入呢,一把亮晃晃的大鎖赫然出現在她眼前。
本打算狠狠惡心一把何大慶,在他屋裡頭潑點屎尿,或是在鍋碗瓢盆裡吐些臟東西的賈張氏,瞬間出離憤怒了。
“這什麼人呐!大家夥都瞅瞅,何大慶這是不信任咱們呀!出個門還把門給鎖上,咱整個院兒、好幾個胡同,就沒聽說誰家鎖門呢!”
“棒梗他奶奶,你管人家乾什麼?他願意鎖門就鎖門唄!何大爺脾氣可不好,再惹著他,把人給氣出個好歹、撅過去了,還得出錢給他看病,你何必呢?”
“啊呸!”
琢磨了一夜才想出怎麼惡心何大慶的賈張氏,憤憤不平地吐了口渾濁的老年陳痰,又狠狠剁了一下門板,最終罵罵咧咧地回了自己家。
剛才勸她的鄰居,撇著嘴搖了搖頭,暗自嘀咕:
“真是稀奇,平白無故的,賈張氏跑到人家門口乾什麼?
難不成又想順手摸點東西?人家掛鎖乾什麼?除了防她,還能防誰?
若不是說出去不好聽,家家戶戶都想掛把鎖呢!”
完全不知道賈張氏掃操作的何大慶,晃晃悠悠地又來到了什刹海,依舊找了個僻靜無人的地方,用石頭鑿開河麵上薄薄的冰層,接著取出從係統裡特意購買的餌料,大手筆地撒下去打窩。
打完窩子,釣竿一甩,便靜靜等待。
不愧是係統出品!
不到一分鐘的功夫,魚鉤猛地動了!
“老哥,快起杆啊!快點呐!別讓魚給跑了!”
還沒來得及拉起魚竿的何大慶,瞟了眼突如其來的聲音,隨即趕緊起身。
林大軍看著出水的魚,激動不已,那模樣就好似是他自己釣上來的一般:
“謔!老哥,您這技術真是絕了!這可是一條花鰱呀,瞧這個頭,得有十來斤重了吧?你看這魚多肥碩!”
“還行吧,若不是昨兒晚上,我侄兒做的魚鮮香麻辣,讓我吃得意猶未儘,總想著再吃一頓,我今兒也不會冒著這刺骨的寒風出來釣魚。”
說著,何大慶還特意故意地咽了咽唾沫,一副回味無窮的模樣。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老哥是打心底裡喜歡釣魚呢!”
酷愛釣魚的林大軍格外殷勤地幫著何大慶將魚從魚鉤上摘下來,放進旁邊的水桶裡。
他身後的警衛員,默默將老首長的釣魚設備全部搬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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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軍坐在小板凳上,索性也不再多話,隻等到魚上鉤的時候,才熱切地搭話,忙前忙後地幫忙摘魚。
約莫四十分鐘後,何大慶看了看今兒特意換的大鐵桶又滿了,無奈地歎了口氣:
“兄弟,來,我剛打的窩子,趁現在魚多,你坐下釣吧,我這桶滿了,得趕緊回去了!”
“行行行,老哥,那你快回吧!對了,既然你侄子做飯那麼好吃,下次若是還來釣魚,給我也帶上一份,讓我也嘗嘗鮮!”
“這大冬天的,飯菜可不好帶,什麼時候你得閒了,直接上銅鑼巷49號找我就行,我叫何大慶,
到了喊一聲我的名字就成,不過最好是晚上來,那會兒我侄兒也下班了。”
“成,何老哥我曉得了,你叫我大軍就成,”
“那行,大軍啊,你趕緊釣魚吧,我得回去把魚收拾收拾晾曬起來了,這些可都是冬天難得的葷腥兒!”
林大軍揮了揮手,興奮地趕緊拉起杆子,果然有魚咬鉤了。
他早上五六點就來了,奈何接連“空軍”,連條小魚都沒釣著。
此時,他對何大慶調製的餌料起了莫大的興趣,可這玩意兒通常都是人家的“秘密武器”,實在不好開口詢問。
“老首長,您要是實在想嘗嘗他侄子的手藝,我給軋鋼廠的廠長打個電話,讓他帶著人來家裡做上一桌子,您看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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