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片由代碼與數據交織而成的虛擬空間裡，秦沐手中的醫用激光刀散發著冷冽的藍光，宛如夜空中劃過的流星，卻帶著致命的氣息。他隨意地將額前的發絲向後捋去，動作看似漫不經心，可那一瞬間，從他眼底深處迸發出的狂熱與冷靜，卻如同冰火交融，令人膽寒。白羽沫的預警係統像是被驚起的飛鳥，發出尖銳刺耳的警報聲，機械眼的焦距瘋狂跳動，視網膜投影上，十幾個紅色歎號如同一顆顆定時炸彈，閃爍著危險的信號。
係統提示音在白羽沫的意識中突兀響起：“秦沐心率降至45次\/分，腎上腺素水平突破安全閾值300%。”這機械的聲音，在這緊張的氛圍中，更添了幾分壓抑。機械少年的記憶瞬間被拉回到上次秦沐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那一次，他麵對的是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變異體。秦沐的眼神中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專注，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如同精密儀器的運轉。那變異體的中樞神經，在他的手中，被生生打成了一個蝴蝶結，實實在在的蝴蝶結。後來，那團扭曲的神經組織被研究所當作某種“榮耀”，裱起來掛在牆上，標簽上赫然寫著“藝術與醫學的完美結合”。
“沈楓，我數到三。”秦沐的聲音輕柔得仿佛是在與好友討論晚餐的菜單，可那語氣中不容置疑的決絕，卻讓人不寒而栗。他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反握住了一支特製的脊椎穿刺針，針管內，熒光綠色的液體如同被囚禁的精靈，不安地晃蕩著，在他白色大褂的遮掩下，若隱若現，散發著詭異的光芒。“你就送這個鐵棺材上西天。”
白羽沫的機械臂關節處，火花如同飛濺的火星，不斷地迸射出來，冷卻液也從肘部滲出，像是受傷後流出的鮮血。他剛想要開口，生命監測係統卻又彈出了新的警告窗口：“警告：秦沐頸動脈注射未知化合物，神經傳導速度提升至正常值580%。”
“秦沐，你的腎上腺素——”白羽沫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可還沒等他說完，就被秦沐打斷。
“別吵。”秦沐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尖利的虎牙，那笑容在這冰冷的虛擬空間中，顯得格外猙獰。他鬆開已經空了的注射器，任由它在地麵上彈跳著滾遠，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的瞳孔急劇收縮，變成針尖般大小，眼白部分開始浮現出如同蛛網般的血絲，整個人仿佛被某種邪惡的力量所占據。“我在計算痛覺神經的延遲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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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半實體化的失蹤者們像是被定格的木偶，突然集體僵直。他們的全息投影表麵泛起層層漣漪，如同信號不良的老式電視畫麵，閃爍不定。秦沐的白大褂下，像是變魔術一般，飛出數十根沾著血跡的骨傳導針，針尾還連著半透明的神經導管，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詭異的拋物線，向著失蹤者們飛射而去。
沈楓的戰術目鏡自動放大了畫麵，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緊張。在目鏡的視野中，他清晰地看到那些針尖精準無比地釘入每個投影的太陽穴、頸椎和腰椎，針尾的導管如同靈活的蛇，蠕動著深入失蹤者們的虛擬身體。秦沐的衣角在數據風暴中劇烈翻飛，那慘白的布料上，濺滿了不知是誰的血，在這虛擬空間中，宛如一麵招魂的幡，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知道人體最長的神經嗎？”秦沐溫柔地轉動著手中那支主穿刺針，聲音通過骨傳導，直接在沈楓和白羽沫的聽覺神經中響起，帶著一種詭異的親密感，仿佛他們是多年的老友在分享一個秘密。失蹤者們開始發出電子合成的慘叫，他們的投影邊緣出現了像素化的撕裂，仿佛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生生撕開。
生物掃描的提示音在沈楓的戰術目鏡中響起：“坐骨神經痛覺模擬成功，痛苦指數達人類耐受極限900%。”幾乎就在同一時刻，針尖突然釋放出神經毒素，熒綠色的液體順著導管，如同惡魔的毒液，注入投影內部。離秦沐最近的三個失蹤者，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突然跪地，他們的手指瘋狂地摳進自己的全息眼眶，挖出大團數據流狀的“視覺神經”，那場景令人毛骨悚然。
“就像這樣。”秦沐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種滿足感。他同時扯開自己的襯衫領口，露出了鎖骨下方那個微型注射端口，周圍的皮膚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針孔，排列成某種電路板似的幾何圖案，仿佛是他瘋狂實驗的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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