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嗚咽,殺氣如潮水般湧來。
沈天君麵沉似水的盯著眼前的黑衣殺手。
趙大人,禦前侍衛總指揮使趙闊!
那家夥早就投靠了二皇子,是二皇子在宮中最鋒利的一條狗!
果然,確認了老皇帝遺詔的內容,他就會立刻動手,清除掉她身邊所有可能的力量!
而自己,就是第一個要被拔掉的釘子。
“大人莫慌,眼前幾人不過土雞瓦狗,交給末將便是。”
袁天罡的聲音不帶絲毫情緒,沙啞,冰冷,像是兩塊生鐵在摩擦。他依舊單膝跪地,仿佛周圍那些手持利刃的殺手隻是園中的幾尊石像。
這種無視,是最大的蔑視。
為首的黑衣殺手顯然被激怒,聲音愈發森寒:“裝神弄鬼!兄弟們,一個不留!”
話音未落,他身形暴起,手中長刀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直取沈天君的咽喉!
其他人也同時動了,刀光劍影從四麵八方織成一張死亡大網,將兩人徹底籠罩。
沈天君隻覺得渾身血液都快要凝固,這些人的身手遠在他之上,每一個都帶著濃重的血腥氣,是真正的亡命徒!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視線死死鎖定了最後方一名看似在掠陣,實則準備隨時出手的頭目!
“殺!”沈天君暴喝一聲。
這一聲“殺”,既是對袁天罡的命令,也是他給自己壯的膽!更是他吸引火力的信號!
“遵命。”
袁天罡的聲音依舊平靜,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璀璨奪目的真氣。
他隻是站了起來,那單膝跪地的身影仿佛一道被拉長的影子。
衝在最前麵的那個殺手,臉上的獰笑還未散去,瞳孔裡卻倒映出一隻手。
那隻手輕輕地,按在了他劈來的刀麵上。
“哢嚓!”
精鋼長刀應聲而碎,化作無數鐵片四散飛濺。
殺手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他想抽身後退,卻發現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從那隻手中傳來,將他死死定在原地。
袁天罡戴著青銅麵具的臉湊近了他,沙啞的聲音如同地獄的呢喃:
“天罡決,化骨。”
“不……”
殺手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而絕望的悲鳴,整個身體就像是被抽掉了骨頭,軟軟地癱倒在地,化作一灘爛泥。
連一滴血都沒有流出。
這詭異無比的一幕,讓其他所有殺手心膽俱裂!
眼前發生的一切,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沒有真氣爆發的炫光,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那個戴著青銅麵具的男人,就像一個優雅的劊子手,每一次出手,都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藝術感。
那名被化去骨頭的同伴,如今隻是一攤癱軟在地的爛肉,連人形都難以分辨。
這種死法,比千刀萬剮還要恐怖!
一個心理防線稍弱的殺手,握刀的手開始不自覺地顫抖,他想逃,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既然大人有令。”
袁天罡那沙啞的聲音,如同催命的符咒,在每一個殺手耳邊幽幽響起。
“爾等,一個也走不了。”
他未動兵刃,隻是用手。
或指,或掌,或爪。
身影飄忽,如鬼似魅,在狹小的空間內拉出一道道殘影。
每一次出手,都悄無聲息,卻必然有一個殺手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死去。
有的,被一指點中眉心,整個頭顱瞬間乾癟下去,仿佛被抽乾了所有腦髓。
有的,被一掌拍在胸口,胸膛整個凹陷,卻不見一滴血流出,死時雙目圓睜,仿佛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景象。
這不是屠殺,這是藝術,死亡的藝術。
沈天君知道,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
袁天罡的恐怖實力,就是最好的掩護!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著最後方那名殺手頭目。
那人是場中實力最強的,一直遊走在戰圈之外,試圖尋找袁天罡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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