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收劍歸鞘的瞬間，甲三擂台周圍的喧囂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短暫的死寂後，爆發出比前三次連勝更洶湧的議論聲。青石板鋪就的廣場上，弟子們的身影如同潮水般湧動，原本分散在其他擂台的人，此刻都擠到了甲三擂台附近，踮著腳尖朝台上張望，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急促。
“四連勝！林塵竟然四連勝了！劉娟師姐都輸了！”一個穿著灰布弟子服的少年扯著嗓子喊，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他手裡還攥著之前下注賭林塵輸的半塊下品靈石，此刻卻渾然不覺，隻是死死盯著林塵的背影。
“那劍也太快了！我剛才特意盯著看，還是沒看清他怎麼出的劍！”旁邊一個戴木簪的弟子接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法袋，“之前還說他是靠僥幸，現在看來，這根本就是真本事！”
“你們說，林塵師兄會不會真的是上古體修傳人啊？不然無靈根怎麼能這麼強？”有人小聲猜測，這話一出，周圍立刻安靜下來，不少人眼中閃過好奇與期待——體修，那是隻存在於古籍傳說中的修行之路，若是真能重現，或許能給他們這些資質平庸的弟子一條新出路。
趙鐵柱擠在人群最前排，臉漲得通紅，雙手用力揮舞著：“師兄最棒！師兄加油！”他的聲音不算大，卻在嘈雜的議論中格外清晰，引來不少人側目。有之前嘲笑過林塵的弟子，此刻見了趙鐵柱，都下意識地移開目光，臉上帶著幾分尷尬——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被他們當成笑柄的“拔劍瘋子”，竟能走到這一步。
廣場東側的高台上，風穿過雕花欄杆，吹動長老們的衣袍，帶來一陣淡淡的靈力波動。原本端坐在席位上的幾位外門長老，此刻都沒了之前的閒適，紛紛前傾身體，目光緊鎖著甲三擂台上的林塵，交頭接耳的聲音雖低，卻透著幾分凝重。
“劉師兄，你剛才看清楚了嗎？那小子的劍，快得有些離譜了。”說話的是王長老，他身材微胖，穿著一身深藍色錦袍，手裡捏著兩顆文玩核桃，此刻卻忘了轉動，眼神裡滿是驚疑，“剛才對陣劉娟，他避開火球的那步，還有近身出劍的時機，精準得像是算好的一樣。”
被稱作劉師兄的白發長老，正是之前執裁過林塵比賽的裁判之一。他捋了捋垂到胸前的白須，指尖還殘留著剛才為林塵判勝時的輕微顫抖，緩緩開口道：“何止是快，更難得的是‘準’。你注意到沒有，他每次出劍，劍尖都精準停在對手要害前毫厘處，既沒傷人，又能讓對手不敢動彈——這份對力道的掌控，就算是內門有些煉氣四層的弟子，也未必能做到。此子的劍術，已得快、準二字精髓。”
劉長老的話讓周圍幾位長老都點了點頭。坐在最外側的李長老，擅長法術理論，此刻卻皺著眉，手指在桌麵輕輕敲擊：“可他沒有靈根啊。”這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幾分熱烈的討論氛圍，“咱們青雲宗立宗千年，從未有過無靈根能修出大道的先例。他這劍術再厲害，終究是凡俗武技，沒有靈力加持，碰到高階法術或者防禦法器，根本不堪一擊。”
“李師兄說得在理。”王長老立刻附和，把玩核桃的手重新動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就像剛才劉娟的組合法術，若不是劉娟經驗不足，被他抓住了施法間隙，他未必能贏。要是遇到真正擅長防禦的弟子，比如用了上品防禦符籙，或者有靈甲在身，他那柄鏽劍，連破防都做不到。可惜無靈根，終究難成大器。”
幾位長老紛紛點頭，眼中都閃過一絲遺憾。他們都是從外門一步步走上來的，深知靈根對修仙者的重要性——沒有靈根，就無法吸收天地靈氣轉化為靈力，縱有再強的武技，也隻能停留在凡俗層麵，等年紀大了，肉身衰敗，終究是一場空。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陳長老突然開口了。陳長老穿著一身玄色勁裝，與其他長老的錦袍不同，他的衣袍上繡著幾道細微的劍痕，透著幾分淩厲。他平日裡極少參與議論，專注於外門弟子的基礎體能訓練，此刻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聲音低沉卻清晰：“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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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字像一顆石子，瞬間打破了高台上的平靜。所有長老都轉頭看向他，連之前一直閉目養神的張長老，也緩緩睜開了眼睛，目光落在陳長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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