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絲毫慌亂，劍尖輕輕一挑，便將竹枝撥到一旁，同時腳步微微調整，避開了竹枝落地的範圍——這看似簡單的動作，卻蘊含著對周圍環境的精準感知和對劍的絕對掌控，若是換做其他外門弟子，恐怕早已被竹枝乾擾，打亂練劍的節奏。
他看到林塵在練劍的間隙，突然停下動作，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撫摸著劍刃上的鏽跡，仿佛在與劍交流——這是心神與劍進一步融合的表現，尋常修士隻有在閉關修煉時，才會有這樣的狀態，而林塵卻能在日常練劍中，隨時進入這種狀態！
更讓酒劍仙驚訝的是，林塵身上散發出的劍意。
那劍意不似其他修士那般張揚，也不似邪修那般陰狠，而是純粹得如同清晨的露珠，淩厲得如同出鞘的鋒芒。沒有絲毫雜質，沒有絲毫猶豫，每一次揮劍，都帶著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堅定，每一次歸鞘，都帶著一種“事了拂衣去”的從容。
這種純粹而淩厲的劍意，就算是一些築基期的劍道修士都未必擁有，更別說一個無靈根的外門弟子！
“怪哉，怪哉……”酒劍仙又灌了一口酒，口中不斷呢喃，眼神中滿是疑惑和驚歎，“無靈根，無靈力，無高深劍譜，卻能領悟心神融劍，凝聚純粹劍意……這小子，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他開始回憶自己兩百年的修行生涯，試圖找到一個類似的例子，卻發現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在這個以靈力修煉為主的修仙界，無靈根修士本就稀少，能走上劍道之路的更是鳳毛麟角，像林塵這樣，在沒有任何指點的情況下，自行觸摸到心劍境界門檻的，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院中的林塵，絲毫沒有察覺到樹上酒劍仙的存在。
他依舊沉浸在“神與劍合”的狀態中，手中的鏽劍仿佛有了生命，與他的心神緊密相連。他能感覺到，自己對劍的理解越來越深，對“注入神”的掌控越來越熟練，甚至能隱約感覺到，劍刃上的鏽跡似乎在慢慢消退，露出裡麵淡淡的金屬光澤——這是氣血之力與心神長期滋養的結果，也是劍與主人心意相通的證明。
“鋥！”
林塵猛地一劍橫斬，劍尖劃過空氣，帶起一陣微風，將院角的幾株細竹吹得微微晃動。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淩厲，卻依舊保持著“神與劍合”的狀態，沒有絲毫紊亂。劍身在晨光下劃出一道道銀色的弧線，如同飛舞的銀蛇，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卻依舊精準地避開了周圍的障礙物，沒有傷到一株草木。
酒劍仙坐在樹枝上，看得連連點頭，眼中的欣賞越來越濃。他能看出，林塵的劍雖然快，卻不魯莽；雖然淩厲，卻不霸道；每一次攻擊都留有餘地，每一次防禦都恰到好處——這是一種對“度”的精準掌控，也是心劍境界的重要特征。
“好！好一個‘隨心而發，隨境而動’！”酒劍仙忍不住低聲讚歎，甚至忘了掩飾自己的聲音。
院中的林塵聽到聲音，動作猛地一頓，鏽劍停在半空中，眼神中滿是疑惑。他循聲望去，卻隻看到院外的老槐樹，枝葉搖曳，沒有任何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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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錯覺嗎？”林塵喃喃自語，皺了皺眉。他剛才明明聽到有人說話，聲音似乎來自老槐樹的方向，可此刻望去，卻空無一人。他仔細感知了一下周圍的氣息，除了草木的清香和晨露的濕潤，沒有任何其他的氣息波動——仿佛剛才的聲音真的是他的錯覺。
林塵搖了搖頭，沒有過多在意。或許是自己練劍太過專注，產生了幻聽。他重新調整心神，準備繼續練劍，卻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趙鐵柱的聲音。
“林師兄！俺給你送早飯來了！”
趙鐵柱提著一個食盒，快步走進院子，臉上滿是笑容。他看到林塵手中的鏽劍，還有院中的景象，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林師兄，你又練了一早上啊？俺看你這劍，好像比昨天更靈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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