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道廣場的熱浪已攀升至頂峰。五座擂台同時開戰,兵器碰撞的銳響、法術爆發的轟鳴、觀眾的歡呼與歎息交織在一起,如同沸騰的熔爐,將大比的緊張與狂熱徹底點燃。
甲組擂台上,李虎的黑鐵大刀正與對手的長槍激戰,刀風呼嘯,槍影如林,每一次碰撞都讓擂台邊緣的防護陣紋泛起淡金色漣漪;乙組擂台上,王磊的符籙已鋪滿半空,五道火球與三道冰刺交織成網,將對手逼得連連後退,勝負隻在轉瞬之間;丙組其他擂台也各有激戰,有的弟子憑借法器壓製對手,有的依靠精妙劍法尋找破綻,唯有七號擂台,此刻還處於戰前的寂靜——這裡,即將迎來林塵的大比首戰。
“丙組七號擂台,林塵,對陣劉莽!請兩位選手即刻登台!”
裁判長老的聲音透過靈力放大,清晰地傳遍丙組區域。這位裁判是外門的資深執事,麵容嚴肅,手持一麵青銅令牌,令牌上刻著“公正”二字,象征著大比的規則底線。他的目光掃過準備區,最終落在了兩道身影上。
一道身影從準備區的人群中擠出,身材魁梧如熊,身高八尺有餘,肌肉虯結的臂膀將青色弟子服撐得緊繃,裸露的小臂上布滿了淡褐色的老繭,一看便知是常年練拳的硬茬——正是劉莽。他手中沒有持械,雙拳緊握時,指節泛白,隱隱能看到皮膚下氣血湧動的淡紅色光暈,顯然已將橫練功夫練到了一定境界。
劉莽走上擂台時,步伐沉重,每一步都讓擂台的青石板微微震顫,引來台下一片低呼。他是外門小有名氣的“硬茬子”,煉氣三層後期修為,主修的“鐵布衫”能硬抗普通鐵劍的劈砍,一手“開山掌”更是曾打斷過煉氣四層初期弟子的肋骨,在外門弟子眼中,是妥妥的“小組賽強者”。
“哈哈!是劉莽!這下有好戲看了!”台下一個煉氣三層弟子興奮地喊道,“劉莽的鐵布衫連精鐵都打不穿,林塵的破劍肯定沒用!”
“我賭劉莽三招之內打敗林塵!之前林塵贏周猛都是僥幸,遇到真正的橫練高手,他的快劍根本沒用!”
“等著看吧!劉莽肯定能把林塵打出擂台!”
支持劉莽的聲音在台下此起彼伏,大多是與他相熟的弟子,或是看不慣林塵“黑馬姿態”的人。劉莽聽到這些歡呼,臉上露出更加囂張的笑容,他斜睨著準備區的方向,眼神中滿是不屑,仿佛勝券在握。
就在這時,另一道瘦削的身影緩緩走上擂台——林塵。
他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雜役服,背上用粗布包裹的劍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輪廓。與劉莽的魁梧相比,他的身形顯得格外單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卻在踏上擂台的瞬間,周身的空氣仿佛都微微沉靜下來——那種內斂的氣息,與劉莽外放的狂傲形成鮮明對比。
“小子,聽說你就是那個靠快劍贏了周猛的廢物?”劉莽率先開口,聲音洪亮,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我勸你現在就認輸,免得等會兒我收不住手,把你胳膊打斷,讓你這輩子都握不了劍!”
他一邊說,一邊活動著肩膀,骨骼發出“哢哢”的聲響,故意展示著自己的橫練實力。台下的歡呼聲更響了,不少人都等著看林塵被嚇退的模樣。
林塵沒有回應,隻是站在擂台的另一側,目光平靜地看著劉莽,如同在觀察一塊普通的石頭。他緩緩抬起手,指尖捏住背上粗布的一角,動作緩慢卻沉穩,一點點將包裹劍的布條解開——
首先露出的是劍柄,木質的柄身因常年握持而泛著溫潤的包漿,上麵還殘留著林塵掌心的溫度;接著是劍鞘,原本斑駁的鏽跡已褪去大半,露出暗銀色的金屬表麵,在陽光下泛著內斂的光澤;最後,當布條完全解開,整柄劍終於露出真容——劍刃狹長,邊緣雖未開鋒,卻在晨光下泛著一絲冰冷的寒芒,劍身上零星的鏽跡不僅沒有破壞美感,反而如同歲月刻下的勳章,透著一股曆經磨礪的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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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一柄“破劍”。
台下的歡呼聲瞬間小了幾分,之前嘲諷林塵的弟子也下意識地閉了嘴——那柄劍上的寒芒,雖然沒有靈力波動,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銳利,讓人不敢再輕易輕視。劉莽臉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被不屑取代:“就算劍好看點又怎麼樣?不過是柄凡鐵,還能砍穿我的鐵布衫?”
林塵依舊沒有說話,隻是輕輕握住劍柄,將劍斜垂在身側。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劍刃,感受著金屬表麵的紋理,意念如同細紗般,緩緩與劍融合——八萬次拔劍的積澱在體內蘇醒,氣血順著經絡平穩流淌,眉心的“勢”悄然凝聚,卻沒有外放,隻是如同平靜的湖麵,等待著爆發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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