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處！
“嗤！”
劍鋒劃過空氣的輕響，帶著一縷黑色的發絲飄落在地。
“啊！”一聲短促而尖銳的驚呼響起，打破了擂台上的對峙。
所有幻影如同被戳破的氣泡，“嘩啦”一聲消散開來，露出了柳如煙狼狽的真身。她踉蹌著向後退去，直到撞在擂台邊緣的防護陣紋上才停下，右手捂著自己的臉頰，美眸圓睜，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在她的指尖，一縷被齊根斬斷的青絲緩緩滑落，而她的眉心前方半寸處，鏽劍的劍尖正穩穩停住，淩厲的劍氣刺激得她的皮膚微微發麻。
林塵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平靜地看著她，眼中沒有絲毫得意，隻有一片清澈的清明。他手腕輕翻，鏽劍“鋥”的一聲入鞘，動作乾淨利落，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劍，不過是隨手為之。
整個論道廣場徹底陷入死寂，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擂台上的一幕——閉著眼睛的林塵毫發無傷，而以身法詭譎著稱的柳如煙，卻被斬斷了發絲，被逼到了擂台邊緣。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塵閉著眼睛，怎麼能找到柳師姐的真身？還能精準地斬斷她的頭發？”
趙鐵柱愣了足足三秒，才反應過來，他撿起地上的大旗，用儘全身力氣嘶吼道：“林師兄！贏了！林師兄天下第一！”雜役弟子們跟著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不少人激動得互相擁抱，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他們的“快劍林塵”，又一次創造了奇跡！
閣樓裡，蘇婉清緩緩坐回座位，拿起桌案上的羊皮冊子，卻發現自己的手還在微微顫抖。她看著擂台上的灰色身影，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芒，在冊子上寫下：“林塵，心眼之境——閉目觀心，萬法皆明。幻影雖詭，難掩真形；針雨雖密，難近我身。”這一次，她的字跡不再工整，卻充滿了難以抑製的激動。
慕容白臉上的冷笑徹底僵住，手中的玉符“哢嚓”一聲被捏出一道裂痕。他死死盯著林塵的身影，眼中的陰狠幾乎要化為實質，咬牙切齒地說道：“不可能！他一定是用了什麼妖術！一個無靈根的雜役，怎麼可能看破幻影步？”
李衝也嚇得臉色蒼白，結結巴巴地說道：“師……師兄，林塵的感知……好像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強……連柳師姐的真身都能找到……”
高台上，陳長老撫須大笑，聲音中滿是自豪與激動：“好！好一個‘心眼破妄’！這孩子的‘神與劍合’已經練到了化境，能用意念感知萬物，視覺的欺騙對他根本無效！柳如煙輸得不冤，輸得不冤啊！”
蘇長老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點了點頭說道：“‘心眼’之境，就算是內門的核心弟子，也沒幾個人能領悟。林塵這孩子，真是天生的劍修奇才！”
擂台上，柳如煙終於緩過神來，她放下捂著臉頰的手，看著地上那縷斷發，又看了看林塵手中的鏽劍，美眸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驚駭，有不甘，更有深深的敬佩。她知道，林塵剛才那一劍，若是再往前半寸，她的眉心就會被洞穿，對方顯然是手下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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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麼可能看破我的幻影步？”柳如煙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這是她修煉幻影步以來，第一次被人如此輕易地找到真身，而且還是被一個閉著眼睛的無靈根修士。
林塵看著她，聲音依舊沉穩：“幻影，終是虛妄。你的幻影雖能模仿身形動作，卻沒有真實的生命氣息，靈力流轉也遠不如真身靈動。隻要能感知到這些差異，就能輕易找到你的位置。”
“感知？”柳如煙渾身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她終於明白，自己輸在哪裡——她一直以為幻影步的核心是“多”，是用數量迷惑對手，卻忽略了最根本的“真”。幻影再多，沒有生命氣息和靈動靈力的支撐，終究是鏡花水月，在林塵的“心眼”感知下，根本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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