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好大一座書屋出來後,楊劍帶著小月在京城裡閒逛了一整天。夕陽西下時,他們來到一處熱鬨的街市,找了個路邊攤坐下。
老板,來兩碗麵條,再來幾個小菜。楊劍招呼著攤主。
很快,熱氣騰騰的麵條端了上來。楊劍一邊愜意地享用著美食,一邊隨意地望向遠處。
隻見不遠處有幾個人正在蓋房子,他們動作嫻熟,配合默契。從他們的穿著和口音能聽出,似乎是剛從外城搬進來的。幾人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意,一邊勞作,一邊時不時地交談幾句,那笑容仿佛能感染周圍的一切。
看到這一幕,楊劍的心情瞬間愉悅起來。眼前熱氣騰騰的麵條散發著誘人香氣,遠處人們臉上那充滿希望的笑容,交織出一種別樣的生活氣息,讓這個原本陌生的世界,在刹那間變得親切無比。
此情此景,觸動了楊劍的心弦,他不禁感慨道: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
說罷,他眼神定在那幾個蓋房子的人身上,指著其中的三人,對身旁的楊管家說道:咦,楊管家你看,那蓋房子的三兄妹,多開心呐。你瞧那女子,氣質如蘭,溫婉動人;兩個男子也是勤勞肯乾,這般畫麵,實在是好。
楊管家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點頭讚同:少爺說得是,能在這京城安家立業,確實是件幸福的事。
正說著話,隔壁桌一位身著月白色錦袍的年輕男子起身走來。此人英氣逼人,束發的玉冠在夕陽下折射出溫潤的光芒,眼神中透著聰慧與堅毅。他顯然是一直在琢磨楊劍剛才吟誦的那句詩。
年輕男子走到楊劍跟前,雙手抱拳,身姿挺拔,恭敬中不失豪邁地說道:兄台方才那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之語,如黃鐘大呂,振聾發聵。在下心中欽佩不已,特來拜會,還望兄台能與我暢聊一番,分享這濟世宏願背後的見解。
楊劍放下筷子,打量著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挑眉問道:閣下是?
年輕男子拱手再拜,語氣懇切:在下劉川峰,不才剛高中狀元。說起來不怕兄台笑話,先前在京中待得久了,總覺得自己已有些眼高於頂,尋常言論難入我耳。可今日在這市井之間,竟有幸聞兄台這般心懷天下之語,才知天外有天。看兄台氣度,想必誌向也非池中之物。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他說這話時,眼中滿是真誠的欽佩,全然不見少年得誌的驕矜,反倒透著股求賢若渴的熱忱。
楊劍嘴裡還嚼著麵條,聞言動作一頓,眼睛微微睜大,像是沒太聽清似的,含混著追問:你剛才說你叫什麼?
劉川峰見楊劍挑眉看來,又把名字清晰說了一遍:在下劉川峰。
楊劍差點被麵條嗆到,心中暗想:劉川峰?這名字怎麼這麼熟悉...
劉川峰...你打籃球嗎?楊劍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劉川峰一臉困惑:兄台你說什麼?什麼是籃球?
楊劍連忙擺手:沒事沒事,我想起一位故人。
劉川峰也沒多想,繼續激情澎湃地說道:兄台既然有如此胸懷天下的情懷,不如我們一起為庇護天下寒士而奮鬥!以兄台的才學,定能為國為民做出一番大事業!
楊劍拿起桌上的帕子擦了擦手,笑道:什麼高姓大名,不過是個閒人罷了。你叫我楊劍便是。至於什麼庇護天下寒士...
他擺擺手說道:沒有,我並沒有這麼大的誌向。哎呀,我也隻想開開心心地做做自己。都努力賺點錢呢,能讓我自己身邊的人過得幸福一點,能讓愛我的人過得幸福一點,能讓我愛的人過得幸福一點。
劉川峰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了:兄台如此才學,竟然如此自私?隻想著自己和身邊的人,難道就不管天下蒼生了嗎?
楊劍聳了聳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我覺得照顧好自己和身邊的人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這怎麼能行!劉川峰激動地站起身,兄台有如此才華,卻隻想著小我,這不是浪費天賦嗎?
楊劍看著激動的劉川峰,心中有些無奈。這種理想主義的熱血青年,他在現代社會見過太多了。
劉川峰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沉重:兄台,你可知道我的身世?我出生在一個偏遠的小村莊,那裡經常有妖獸襲擊。要不是楊戰將軍的兵力調遣,我們村早就被妖獸屠戮一空了。我一家更是被川峰營的副將親自救過命。
說到這裡,劉川峰的眼中閃過感激和痛苦:但是你知道嗎?那些救了我們的川峰營將士,他們過得有多窮困?大冬天隻能穿著單衣,朝廷的貪官汙吏克扣軍餉,他們連溫飽都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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