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
病床上的陳夢璿突然發出了一聲尖叫!
陳局長立馬衝了過去。
他捧著女兒驟然變白的臉,身子都在顫抖:“女兒,女兒,你怎麼了!”
其餘人也顧不上責備許秋了,紛紛衝上前查看情況。
“脈搏細速、皮膚發冷,脈搏也快了……休克的預兆!”
大外科主任趕緊掀開被子,檢查陳夢璿的全身情況。
剛一看,他的臉色就變了。
“大出血!”
此時,陳夢璿的左下肢已經淤積了大量的血液。
看腫脹的程度,
以及陳夢璿身體的反應,
出血量預計在八百毫升左右!
當下,主任們不敢怠慢,直接就地止血。
失血量不多,及時止住、及時補充血容量的話,不會有什麼大礙。
“不過……令尊腳趾已經出現了缺血的症狀,眼下隻有截肢這一條路了!”
急診科主任發現陳夢璿腳趾發黑。
這代表著已經缺血壞死。
她的腿早就該截掉了,能撐到今天,已經算是一個奇跡。
林協過來看了眼,也是連連搖頭,道:“陳局長,之前還有一些機會,但現在,壞死症狀出現了……
這意味著她必須切除整根脛骨,甚至要把骨骼重建做到股骨!
這種手術……不要說國內,國際上都極少見。”
聽到這句話,
病床上的陳夢璿喘氣越來越急促。
神情越發灰暗,隻感覺天都塌了。
“我不能再跳舞了……”她抓著自己父親的手,絕望的眼淚從兩頰滑落。
但就在這時,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猛然轉頭,看向會議室角落的許秋。
“他,他說能重建骨骼,爸,我要他來!!”陳夢璿嘶啞道。
陳局長前一刻還憂心忡忡,在轉頭看向許秋的瞬間,眼神立馬就變了。
那是要殺人的眼神。
讓女兒平靜地接受悲劇,本就是一件殘酷的事情。
許秋那番話,無疑是在他女兒的傷口上撒鹽。
身為父親,他怎麼可能不憤怒!
難道一個二十幾歲的醫生,比林協還有本事?
還不等他發作,
突然,身旁的大外科主任壓低的嗓音響起:“血……止不住!”
急診科主任也乾巴巴地站在原地。
他們兩人試了各種辦法。
但是……找不到出血點!
“我來!”
林協戴好手套,頂替了兩人的位置。
他斜了其他主任一眼。
心中有些不屑。
果然是小地方的三甲……主任也就這個水平了。
不過也正常,否則怎麼能顯示他的專業呢?
帶著這樣的想法,林協麻利地開展止血程序。
片刻後,脛骨麵的血乾淨了。
他大鬆一口氣。
往裡麵塞了一塊紗布,同時說道:“她的創麵破壞嚴重,你們沒止住血也無可厚非……”
然而,話還沒說完,一點點紅色就從潔白的紗布下洇了上來。
眨眼之間,就變成了一塊血紗布!
沒止住!
林協瞳孔放大,額頭出了幾滴冷汗。
他趕緊吸儘淤血,重新探查、止血。
林協臉上的汗越來越多。
旁邊的紅色紗布也越來越多。
一開始還是暗紅色的淤血。
到後麵,紗布變成了鮮紅色……
“血止不住……直接截肢切掉!”林協猛然抬頭,一滴汗正好從滑進了口罩之中。
陳局長愣住了。
截肢,和骨骼重建,這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手術。
如果選擇截肢,那意味著,後期基本上不可能再做骨骼重建了。
“現在不是一條腿的問題了,再不截肢,一勞永逸止血,您千金的命都會沒!”林協沉聲道。
陳夢璿的心逐漸冰冷。
她無力地歪了歪腦袋,目光再次與許秋對視。
這一刻,她內心突然萌發出一絲希望,憔悴的眼睛睜大,神情中寫滿了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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