猞猁崽子被網住以後,王謙一槍撂倒,從樹上栽下來時已經斷了氣。
三人圍著屍體檢查,那半隻殘耳上的傷口結了痂,形狀像個歪扭的三角。
\"總算解決了。\"於子明用樹枝撥弄著猞猁爪子,\"這玩意兒再大點能撕開野豬肚子。\"
王謙沒吭聲,利索地剝下皮毛。
這張皮子雖然小,但毛色光亮,怎麼也值個不少錢。
他特意把殘耳部分完整保留——劉大腦袋肯定想看看這個記號。
回屯路上,王謙繞開大隊部,直接把猞猁皮藏進了自家倉房。
老支書要是知道他們現在已經乾死了猞猁崽子,保不準會提前收回五六半。
\"明天接著去鹿溝,目標就是那一次沒有打完的馬鹿,嘿嘿。\"王謙對於子明使了個眼色,\"帶上大黃。\"
......
第二天天沒亮,兩人就踩著雪出了屯。
五六半背在王謙肩上,槍管用破布裹著防霜凍。
於子明腰裡別著侵刀,手裡拎著捆繩索——萬一打到大家夥,得捆了拖回來。
\"真不去看看劉叔?\"於子明哈著白氣問。
王謙搖搖頭:\"他腿傷著,別讓老支書知道咱們又出來了。\"
鹿溝在北山背陰處,是片混交林。
前些天他們獵的三頭馬鹿就是在這發現的。
當時鹿群受驚逃進了深山,現在應該回來了。
翻過山梁,王謙突然按住了於子明,他的動作迅速而又輕柔,仿佛生怕驚動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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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子明疑惑地看向王謙,隻見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前方百米處的林間空地上。
在那片空地上,七八頭馬鹿正在悠然自得地啃食著苔蘚。
這些馬鹿體型巨大,尤其是那頭領頭的公鹿,它的角叉如樹一般,足足有十二個尖,看上去威風凜凜。
“打那頭大的?”於子明壓低聲音問道,眼中透露出一絲興奮。
王謙眯起眼睛,仔細地估量著與馬鹿之間的距離。
他心裡清楚,雖然手中的五六半步槍有效射程有四百米,但在這雪地中,要想追上奔跑的馬鹿並非易事。
馬鹿的警覺性非常高,它們每吃幾口苔蘚,就會抬起頭來四處張望,耳朵像雷達一樣不停地轉動著,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它們的耳朵。
王謙觀察了一會兒鹿群的動向,心中有了計較。
他指著東邊對於子明說:“你帶大黃繞到東邊去。”然後又指了指自己所在的位置,“我就在這裡守著。等會兒鹿群受驚後,肯定會往西跑,到時候就正好撞到我的槍口上了。”
於子明心領神會地點點頭,他輕輕地牽著大黃,小心翼翼地往東移動,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響。
而王謙則迅速趴在雪窩裡,將槍管慢慢架在一截倒木上。
冰冷的鋼鐵緊貼著他的臉頰,呼出的白氣在準星上凝結成了一層薄薄的霜。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鹿群悠閒地覓食,偶爾互相蹭蹭脖子。那頭大公鹿始終站在外圍,像個儘職的哨兵。
突然,東邊傳來大黃的狂吠!鹿群瞬間炸鍋,母鹿帶著小鹿往西狂奔,公鹿卻留在原地,昂首尋找威脅來源。
好機會!王謙屏住呼吸,準星穩穩套住公鹿的肩胛。就在他要扣扳機時,公鹿猛地轉頭,竟朝他這個方向衝來!
\"砰!\"
槍聲驚飛了樹梢的積雪。子彈打在公鹿前蹄邊,濺起一團雪霧。這畜生聰明得很,不按常理逃跑,反而直奔槍響處——這是老鹿的經驗,知道獵人開完槍要拉栓上彈,有短暫的空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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