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晴病了好幾天,總算緩過來了。她瘦了一圈,臉上的肉掉了,顴骨都突出來了。杜小荷心疼得不行,天天變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雞湯、排骨湯、魚湯,輪著來。王晴喝了幾口就不想喝了,說嘴裡沒味。杜小荷說:“沒味也得喝。不喝身子咋好?”王晴又喝了幾口,實在喝不下去了。
王謙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他進山打了一隻野兔,回來烤了,撕成絲,拌上辣椒油、蒜末、香菜,端到王晴麵前。王晴聞了聞,說香,吃了幾口,又放下了。王謙說:“再吃點。”王晴搖搖頭,說吃不下了。
王謙歎了口氣,把剩下的兔肉分給黑風、閃電、雷霆。三隻狗搶著吃,吃得肚皮滾圓。
王晴又歇了兩天,身子好些了,能下地走路了。她站在院子裡,看著遠處的山,發呆。白狐跑過來,蹭了蹭她的腿,仰著頭看她。王晴蹲下來,摸了摸白狐的腦袋,說:“白狐,你老了。”白狐舔了舔她的手,搖搖尾巴。
王謙從屋裡出來,說:“小晴,明天該去上班了。不能老請假。”王晴點點頭,說:“哥,我知道。”
第二天天還沒亮,王晴就起來了。她穿上那件藍布棉襖,梳好辮子,擦了點雪花膏,騎著自行車,往林場趕。王謙站在屯口,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想,這孩子,長大了,懂事了。
到了林場,王晴先去倉庫。劉科長看見她,說:“小王,病好了?”王晴說:“好了。謝謝劉科長。”劉科長說:“好了就好。這幾天倉庫積了不少活,你慢慢乾,別急。”
王晴點點頭,開始乾活。她乾得很慢,很仔細,生怕出錯。劉科長看了,暗暗點頭。
中午,王晴去食堂吃飯。她端著飯碗,找了個角落坐下。孫建國端著飯碗走過來,一屁股坐在她對麵。
“王晴,你病好了?”孫建國問。
王晴點點頭,沒說話。
孫建國說:“我聽說你病了,想去看看你,你哥不讓進。”王晴說:“我哥是為我好。”孫建國說:“我知道。可我是真心關心你。”
王晴抬起頭,看著他,說:“孫建國,你以後別來找我了。我不想見你。”孫建國愣了一下,說:“為啥?”王晴說:“你自己心裡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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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建國臉色變了,說:“王晴,你是不是聽誰說了啥?”王晴說:“你不用管我聽誰說的。你結過婚,有老婆孩子,還想騙我?”孫建國低下了頭,不說話了。
王晴端著飯碗走了。孫建國坐在那裡,半天沒動。
從那天起,孫建國不再往王晴跟前湊了。他見了王晴,繞道走。王晴也不搭理他,各乾各的。林場裡的人漸漸看出了門道,有的說王晴厲害,有的說孫建國活該。
王冉跟趙誌遠處得還行。趙誌遠請她吃飯,她去了。趙誌遠請她看電影,她也去了。趙誌遠送她回宿舍,在門口隻是說了句“早點休息”,就走了。王冉覺得他有教養,心裡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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