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駿扭頭。
隻見聯軍陣中,一道黑色的旋風狂飆而出。
張飛豹頭環眼,虯髯戟張,怒目圓睜如銅鈴,渾身煞氣幾乎凝成實質。
他胯下那匹烏騅馬四蹄翻飛,卷起一路煙塵。
丈八蛇矛被他單手倒拖在身後,矛尖在地麵上劃拉出一道刺目的火星。
他像一頭發狂的凶獸,直撲陣前那團赤紅的火焰。
那股子不管不顧、勢要把天捅個窟窿的狂暴氣勢,硬生生撞碎了聯軍上空凝結的恐懼。
蛇矛破空的尖嘯,壓過了戰場所有的聲音。
呂布那戲謔和輕蔑的眼神,終於第一次變了。
他能感覺到,來者不同。
這股狂暴凶悍、一往無前的氣勢,絕非方悅、穆順之流可比。
“有點意思。”
呂布低喝一聲,終於催動了座下赤兔馬。
唏律律。
赤兔馬發出一聲穿雲裂石的長嘶,四蹄騰空,化作一道燃燒的赤色閃電。
呂布單臂擎戟,人與馬仿佛融為一體,迎著那道狂暴衝來的黑色颶風,對衝而去。
轟。
兩股絕世凶悍的力量,在虎牢關下,在無數雙被恐懼和震撼填滿的眼睛注視下,轟然碰撞。
矛戟相交。
鐺——
一聲震耳欲聾、遠超金鐵交鳴極限的恐怖巨響猛然炸開。
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炸開。
地上的塵土碎石被狠狠掀飛。
靠得稍近的士兵被震得耳朵失聰。
張飛馬下的硬土瞬間蛛網般裂開。
他魁梧的身軀一沉,握著蛇矛的雙臂肌肉墳起如虯龍,鋼針般的虯髯戟張。
豹眼圓睜,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殺——”
呂布座下的赤兔馬發出一聲吃痛的嘶鳴。
竟被張飛這平地硬撼的一矛,震得向後小退了半步。
呂布眼中精光爆射,臉上露出棋逢對手的興奮與狂野。
“好力氣!再來。”
呂布狂吼一聲。
方天畫戟化作漫天寒星。
劈、砍、撩、刺、砸……
速度快到拉出無數殘影。
張飛那鐵塔般的身形被完全籠罩。
他絲毫不懼,蛇矛舞動如黑色狂龍。
格、擋、崩、砸、掃……
以攻對攻,以力破力。
沉重的蛇矛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
每一次碰撞都爆出刺眼的火星和震耳欲聾的巨響。
兩人周圍的空氣被攪得一片混沌,碎石塵土漫天飛舞。
戰場中央,兩頭“洪荒巨獸”在瘋狂搏殺,凶煞之氣衝天而起。
趁著戰鬥間隙,劉駿快速用精神力勾起方悅等人的靈魂碎片。幾枚高亮充光球湧入身體,是騎術、兵法!終於不是半文盲了。
東漢末年,死亡如風,殘破的靈魂碎片像掉地上的錢一樣紮眼。讓劉駿養成了下意識收取錄魂碎片的習慣。
兩虎相爭的動靜,讓他無暇回味收獲。
劉駿站在營盤邊緣,眼神死死鎖定著那團毀滅性的風暴中心。
汗水順著他的鬢角往下淌。
看得他心驚肉跳。
張飛的狂暴,呂布的神威,都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的戰鬥。
果然,這裡不是正史世界,是演義世界!否則,武將哪會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演義好啊,正史他不一定清楚,但演義劇情,大方向他了如指掌。
張呂兩人強,太強了!
華雄金魂帶給他的力量感,在這兩人麵前,還是差了一截。
他下意識握緊了腰間的刀柄。
一股強烈的渴望,在心底瘋長。
力量。
他需要更多。
更多這樣的靈魂。
更多這樣的力量。
就在張飛一聲怒吼,蛇矛帶著萬鈞之力再次砸向呂布畫戟。兩人兵器再次發出震天轟鳴,身形都為之一滯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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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駿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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