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朱常天尷尬笑道：“道長您既然知道了，那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您也不用太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很多事情，他隻知道點皮毛，真正的前因後果，他其實是不知道的，如果您想知道，不如移步村內，我與各位道長詳細交代一番，如何？”
“好！”
餘勝點點頭，沒有拒絕。
從興師問罪到願意給他們一個解釋的機會，這種態度轉變，讓朱常天稍微放下點心來。
隻要進了裡麵，到了自己的地盤，就算餘勝他們發難也不怕了。
朱常天心中這樣想著，轉身引著眾人往村莊深處走去，一直到這裡唯一一間完整，且完全不受植物瘋長影響的建築麵前。
朱氏祠堂！
祠堂一般是祭祀先祖的地方，一般不會祭祀神明，這裡也一樣。
裡麵擺滿了神主牌，並沒有看到任何與豕山神相關的東西。
隻是祠堂中央那一個底部由鐵水澆築而成的巨大坑洞實在太紮眼了，眾人第一時間都將目光集中在了那裡。
朱常天指著那個坑洞說道：“那裡曾經埋葬著豕山神的心臟，直到這場災難發生之前，它都一直被封印在那裡。”
“封印？”柳宏接口問道。
“沒錯，封印！”朱常天點頭道：“整個事情很簡單，當年可能是朝廷的人出手，將整座豕嶺抹去，隻是在擊殺豕山神的時候不夠完美，留下一顆心臟。
祖先們找到了這顆心臟之後，便將其埋在祠堂下，鑄鐵為籠，以神主牌鎮壓這顆心臟。”
“看來你們早就知道豕山神是邪神了？”連山問道。
“嗯，說邪神過分了，按照朝廷的說法，這叫做野神。”朱常天解釋道：“沒有前朝或當朝龍氣冊封，卻盤踞一地，行原始祭祀禮儀的神，都叫做野神，還沒有到邪神那個程度。
豕山神就是這樣，雖然祂每年都需要我們獻祭一對童男童女，但也庇佑了我們豕嶺村連年豐收。
祖先也是貪心，留下心臟，繼續利用豕山神的力量，庇佑村子連年豐收，最終釀成今日苦果。”
“你在說謊，掩蓋祖先的罪惡，不過我無所謂！”餘勝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隨即說道：“但是，有些東西你必須要交代清楚，比如……”
說到這裡，餘勝停頓了一下，通過眼神給予朱常天一定的壓力。
真要說，他的眼神與表現，其實沒有那麼大的壓迫感。
但耐不住餘勝展現過自己的武力，在那種碾壓性的武力麵前，這點表現已經足夠讓他潛意識裡給自己憑空添加大量壓力了。
看著朱常天額頭滑落的冷汗，餘勝緩緩說道：“那些被剝皮割肉的野豬，以及豕山神的肢體是否真的被摧毀了！”
前一個問題，朱常天還好回答，聽到後一個問題，他腦海中便是嗡一聲，差點沒嚇暈過去。
這個問題實在太關鍵了，關鍵到整個豕嶺村知道的人都不多。
就算是他，在二十歲前也不知道，直到二十歲後，逐步接管一部分祠堂相關工作之後，才被他父親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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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村長以及預備村長，也隻有少數負責管理祠堂的老一輩知道，而這些人都已經獻祭自我死光。
可以說，整個豕嶺村，現在能知道這件事的，隻有他一個。
“看來你真的知道！”
餘勝嗬嗬冷笑一聲，繼續給朱常天增加壓力。
承受不住這股壓力，想著這事情已經沒什麼好隱瞞了，朱常天終於還是開口了。
“這件事上，我確實隱瞞了一件重要信息。”
“當年，朝廷的人其實第一時間並沒能擊殺豕山神，豕嶺的消失也不是朝廷做的，而是豕山神直接吞噬了整座豕嶺造成。”
“山神與山徹底融合，是一種禁忌，朝廷的人當初來借用豕嶺村香火對付豕山神的時候跟先祖們說過，一旦有山神這樣做了，那麼祂一定會墮落成為一個恐怖的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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