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是……”洛天穹的神識震動。
“就是現在你所繼承的《鴻蒙吞天訣》。”
幻月先祖肯定道，“冥認為，真正的強者應該能駕馭一切，包括黑暗。他將混沌之痕作為功法的‘磨刀石’，聲稱隻要能在這部功法的侵蝕下保持本心，就能達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畫麵中，黑袍男子伸手觸摸那絲黑色裂紋，裂紋如同活物般鑽入他的掌心。
他的氣息瞬間暴漲，但眼中也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猩紅。
“我反對這個方案。”幻月先祖搖頭，“我認為這是在玩火，終將引火燒身。
但我們誰也說服不了誰，最終分道揚鑣。
他帶著修改後的功法離開，而我，則將最初版本的《混沌歸一真經》封印在了血脈冰髓中。”
“後來，他憑借修改後的功法一路突飛猛進，最終擊敗所有對手，成為初代魔尊。
而我，則成為他座下的大祭司，繼續研究清除混沌之痕的方法。”
幻月先祖看向莫凡，銀色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你得到的《鴻蒙吞天訣》，應該是冥飛升後，從上界傳下來的版本。
根據你的描述，這個版本比當年的實驗版更加……完善，但也更加危險。”
莫凡沉默良久，消化著這驚人的真相。
原來，他修煉的功法從一開始就是有缺陷的，而且是故意保留的缺陷！
創造者將混沌之痕作為“磨刀石”，卻從未考慮過“刀”本身是否願意被這樣磨礪！
“前輩說的書靈……”他深吸一口氣，“難道是……”
“是冥留下的一縷神念。”幻月先祖道，“當年我們共同創造功法時，曾將一部分推演過程和注意事項，封印在一枚玉簡中，並賦予它簡單的靈智，這就是‘書靈’的本體。
後來冥修改功法時，應該將書靈一並修改了。”
他凝視著莫凡：“按常理，書靈應該在你達到化神時蘇醒，引導你修煉。但它至今沉寂，隻有兩個可能：要麼是冥在上界對它做了後手，要麼是……你的體質或心性，與功法產生了某種衝突，導致書靈無法正常激活。”
莫凡想起當年得到功法時，那枚玉簡確實通體冰涼，觸手的瞬間就有種靈魂被窺視的感覺。
後來他多次嘗試喚醒書靈，都如石沉大海。
“前輩，可有辦法喚醒書靈？”
“有。”幻月先祖點頭，“但需要付出代價。”
他伸手一招，銀色海洋中飛出一枚特殊的記憶碎片。
碎片中，封印著一枚複雜的銀色符文，那符文的構造，與莫凡體內、鴻蒙吞天訣旋渦周圍的銀色紋路，有九成相似！
“這是我當年研究出的‘淨化之印’。”幻月先祖道，“能暫時壓製混沌之痕的侵蝕，同時激活沉睡的靈性造物。但施展此印。
需要消耗施術者三成神識本源，且一旦開始就無法逆轉——要麼成功喚醒書靈，要麼施術者神識受損，境界跌落。”
三成神識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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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心頭一沉。神識本源是修士的根本，一旦受損，輕則境界停滯，重則神魂殘缺，淪為廢人。而境界跌落，更是所有修士最恐懼的事。
“吾可以幫你施展此印。”幻月先祖平靜道，“但吾隻是一縷即將消散的殘念，一旦施展，就會徹底消失。
所以，你要想清楚——是接受吾的幫助，冒著吾徹底消散的風險嘗試喚醒書靈；還是另尋他法，但書靈可能永遠無法蘇醒。”
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
幻月先祖雖然隻是一縷殘念，但他承載著幻魔族完整的傳承，知道無數上古秘辛。
如果他就此消散，幻魔族將永遠失去這位先祖的指引。
但書靈……關乎鴻蒙吞天訣的真正秘密，關乎莫凡能否擺脫功法反噬，甚至關乎他未來的修行之路。
“父親……”洛天穹的神識發出痛苦的波動。
他想阻止，但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因為他知道，對莫凡來說，書靈的重要性可能超過一切。
莫凡沉默了十息。
這十息裡，他想了很多。想楚落昏迷前溫柔的笑容，想自己這些年殺戮中逐漸冰冷的心，想玉明和熊大生死相隨的誓言，也想幻魔族那些在絕境中依然堅持的麵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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