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魔族開始有序地進入傳送門。老人和孩童優先，然後是傷員，最後才是戰士。
整個過程安靜而迅速，顯示出這個族群在危機中磨煉出的紀律。
洛清伊站在莫凡身邊，看著族人們一個個消失在門內，眼中滿是不舍。
“別擔心，”莫凡輕聲道，“隻是暫時的。”
“我知道。”洛清伊點頭，“隻是……這裡畢竟是我們生活了幾百年的家園。”
她的目光掃過巢穴的每一處——那些簡陋的洞穴、磨損的冰牆、廣場中央已經熄滅的炎心石堆。
這裡雖然貧瘠，但每一寸土地，都浸染著幻魔族的汗水和鮮血。
最後一個幻魔族戰士踏入傳送門後，洛天穹看向莫凡和洛清伊。
“莫公子，清伊，”他走過來，從懷中取出兩枚玉簡，“這枚是秘境的位置圖，如果……如果你們找不到回來的路，可以去這裡找我們。”
他又取出一個小布袋：“這裡麵是‘冰心丹’，能抵禦極寒，還有‘幻影符’，遇到危險時可以製造幻象脫身。”
莫凡沒有推辭，收下了。
“洛族長，保重。”
“你們也是。”洛天穹深深看了女兒一眼，轉身走向傳送門。
在踏入傳送門的瞬間，他回頭，對莫凡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莫公子，如果見到先祖的意誌……替我問他，當年為什麼選擇那條路。”
話音落，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內。
傳送門的光芒開始黯淡，最終徹底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廣場上，隻剩下莫凡、洛清伊，以及站在遠處的玉明和熊大。
“凡哥，”玉明走過來，“這個你帶上。”
他遞給莫凡一枚黑色的、不起眼的石子：“這是我用影魔的‘暗影核心’煉製的‘影蹤石’。
捏碎它，能在瞬間製造一片方圓百丈的黑暗領域，持續十息。
雖然對煉虛效果不大，但逃命應該夠用。”
熊大則遞過來一個獸皮包裹：“裡麵是乾糧和清水，還有幾瓶療傷藥。凡哥，省著點用。”
莫凡看著兩位兄弟，眼中閃過一絲暖意。
“等我回來。”
說完，他轉身看向洛清伊：“準備好了嗎？”
洛清伊深吸一口氣，點頭：“準備好了。”
兩人不再多言，向著巢穴外走去。
月光下的冰原，寂靜得可怕。昨日的戰場已經被冰雪覆蓋，隻留下些許血跡和殘骸，證明這裡曾發生過一場慘烈的戰鬥。
按照洛清伊的指引，兩人向著冰川最深處進發。
霜巨人王庭位於“永恒冰冠”——那是北域冰川的最高點，也是溫度最低、環境最惡劣的區域。
從寒淵巢穴到永恒冰冠，正常需要走三天。但莫凡施展遁術，加上洛清伊的幻術輔助，這個時間可以縮短到一天。
趕路的過程很安靜。
洛清伊不是多話的人，莫凡更不是。兩人一前一後，在冰原上疾馳，隻有呼嘯的風聲和腳下冰晶碎裂的聲音相伴。
中途休息時，莫凡終於有機會仔細感受體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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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無冰焰種子懸浮在混沌漩渦中心，與那點黑暗能量保持著一個微妙的平衡。
冰焰散發出的純淨法則之力，確實在壓製混沌之痕的反噬，讓他對功法的掌控力提升了至少三成。
但代價是，他的真元運轉速度變慢了。
冰焰與吞噬之力性質相克，雖然暫時和平共處，但每運轉一周天，都會產生微小的滯澀。這讓他施展術法的威力下降了一成左右。
“有得必有失。”莫凡心中明悟。
而且，他能感覺到，虛無冰焰的種子並非完全沉寂。
它在緩慢地吸收他體內的真元，像是在……孕育著什麼。
“莫公子，”洛清伊忽然開口，打斷了莫凡的沉思，“前麵就是‘冰風裂穀’了。那是前往永恒冰冠的必經之路，也是……最危險的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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