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予珩慢悠悠地踱到疏白麵前,狗尾巴在身後不緊不慢地晃著。
“喂,傻貓。”
疏白:“有屁快放。”
“我剛才說我叫立予珩,”立予珩歪著頭打量他,“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
“……我為什麼要驚訝?難道你這名字很了不起?”
“那倒不是。就是覺得你反應太平淡了,沒意思。對了,我昨天晚上喝多了,迷迷糊糊好像夢到有個人問我名字……還把我給抱回去了,我還以為是你化形了呢。”
疏白的尾巴尖僵了一下,隨即冷冷道:“你做夢關我什麼事?我隻知道你喝多了,然後自己踉踉蹌蹌走回去了。”
“也是。”立予珩狀似隨意地甩了甩耳朵,“可能就是做夢吧。不過話說回來,你什麼時候能化形啊?該不會這輩子都隻能當隻貓了吧?”
“…我樂意。”
立予珩盯著疏白那張毛茸茸的貓臉看了幾秒。
行吧。
他其實也不是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來。
反正關鍵信息他已經掌握了。
這貓能化形,說明至少成年了。
依照妖族的慣例,封印妖力流落人間,多半是出來曆練的。
而且,聽說這種曆練期間,解除封印的機會極為有限,次數卡得很死。
可昨天晚上,這傻貓還是動用了寶貴的機會,化成人形,把他這隻醉醺醺的蠢狗給弄回了窩。
就衝這一點,立予珩心裡那點感動就壓不住了。
真不愧是他的好朋貓!
嘴上罵得再凶,下手再黑,關鍵時刻還是靠得住的。
現在立予珩對那個妖力封印也不想多問了。
之前一直惦記著,無非是擔心這貓被人做局,給陰了。
既然是他自己族裡的規矩,那就沒什麼可問的了。
立予珩現在最放心不下的,是另一樁事。
就疏白那張一天不懟人就渾身難受的破嘴,再加上現在妖力被封,跟普通貓沒兩樣,萬一哪天踢到鐵板,碰上硬茬子,被人打死了怎麼辦?
這貓脾氣又臭又硬,打架還不肯服軟。
立予珩光是想象一下那場景,就覺得一陣煩躁。
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這種情緒已經遠遠超出了好兄弟的範疇。
“喂。”立予珩突然開口,打斷了兩人之間短暫的沉默。
疏白警惕地看向他:“又怎麼了?”
立予珩臉上是難得的認真:“你以後……嘴別那麼欠。”
疏白:“???”
他簡直要被這突如其來的勸告氣笑了。
“你管我?”疏白爪子已經癢了,“先管好你自己那張破嘴再說。”
“我說真的。”立予珩沒理會他的反擊,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操心,“你現在連……化形都不會,就靠這四隻爪子,能打幾個?”
“萬一哪天遇到硬茬子,人家可不會跟你講什麼單挑道義。你罵得越狠,人家下手越重。”
疏白盯著他,貓眼裡滿是荒謬:“你在教我做事?”
“我是在關心你。”
空氣突然安靜了。
疏白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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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絲繞……這麼強的嗎?
這才過去不到一夜。
不對,情絲繞再厲害,也隻是潛移默化地引導好感,絕不可能……
他下意識用爪子刨了刨地麵,試圖壓下心裡那點不自在。
立予珩看著他這細微的動作,以為他不耐煩,嘖了一聲:“怎麼,聽不得好話?”
疏白立刻反擊:“誰要聽你這些話。”
“行,算我多管閒事。”立予珩轉身要走,又停住,“最後一句。”
他回頭:“打不過就跑,不丟人。別死扛。”
疏白盯著他,沒說話。
立予珩見疏白半晌不吭聲,隻是盯著自己,那眼神說不上是呆滯還是別的什麼,總之不太像平時那副隨時準備撓人的模樣。
他嘖了一聲,覺得這貓大概是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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