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連條會叫的狗都不如
見自己什麼事都沒做,竟被莫名定了死罪。
許清勉目眥欲裂。
“你……你們眼中還有王法嗎,竟敢私設公堂草菅人命?!”
洪定欽不以為意一笑,臉上隻有冰冷。
很顯然,他並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早已駕輕就熟。
換句話說,像許清勉這樣的人,在洪定欽眼中跟螻蟻沒什麼區別,抬腳便能踩死。
“王法?”
“在別的地方我不敢說,區區一個青陽縣,我便是王法!”
話說完,洪定欽朝著幾名壯漢戳了戳下巴。
這下,還沒等許清勉開口,其中一人獰笑一聲,一拳便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哢嚓!”
伴隨著一道清脆的骨裂聲響起,許清勉至少斷了三根肋骨,痛的撕心裂肺,應聲倒地。
可這一切根本沒完!
緊隨而至的,又是道道狠辣腳踹。
不多會兒,許清勉便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吐著鮮血,身上已經沒有一個完好之處。
可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屈服,隻是用狠狠的眼睛,披頭散發盯著在場眾人,狀若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你……你們要麼現在就殺了我!”
“隻……隻要我有一口氣在,我必與你們不死不休!”
見許清勉骨頭如此之硬,被打成這樣了都還敢說狠話。
洪定欽眼中閃過一抹殘忍,剛想命手下直接下殺手。
可就在這時,趙春和卻一臉舔笑站了出來。
“洪老,您不必為了這麼個小角色動怒!”
“他畢竟是之前的會試第一名,若是無故身亡,搞不好會引來諸多猜測。”
“反正現在罪名已經加在他身上了,不如就留他一條小命……”
不是趙春和善心大發,想替許清勉求情。
而是青陽縣乃是他的轄區,他也擔心無端弄出人命,會惹火上身。
人可以殺,但不是現在,更不適合在此處!
洪定欽可管不了那些,他滿臉不悅剛想發怒。
吳天雄跟看死狗一樣瞥了許清勉一眼,跟著相勸。
“洪叔,趙縣令所言有幾分道理。”
“隻要進了大牢,我相信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很快就會服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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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洪定欽也沒有再堅持。
目送著許清勉渾身是血,被扔到暗無天日的死牢裡,吳天雄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個世界,什麼人才、天驕,都是虛的!
隻有權勢、地位,才是真的!
曾經你得無數人敬佩仰望,可現在,卻隻能跟爬蟲一樣,在充滿腐臭黴味的死牢地上蠕動!
許清勉啊許清勉,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又太固執倔強不識時務了!
等著吧,為了活命,總有你鬆口,跪下來搖尾乞憐的時候!
直到洪定欽與吳天雄帶著人趾高氣揚離去,主簿張常遠這才敢來到趙春和麵前。
見許清勉如此慘狀,被拖出來的時候都已經快陷入昏迷,嘴中卻還在嘟囔著“狗官”、“伸冤”之類的詞,張常遠麵露不忍。
“老爺,您任由他們目無王法,行如此狠辣之事,就不怕東窗事發遭到牽連嗎?”
張常遠知道自己人微言輕,改變不了任何結局。
若是敢多言,搞不好連這頂小小的烏紗帽都保不住。
可他心裡畢竟還存有一絲良知,更同情許清勉的遭遇。
明明是個前途無量的大梁英才,卻被人強取豪奪,霸占了狀元也就算了!
現在,還被打成這樣,定了個行刺狀元之罪。
要說天底下之最冤,也莫過如此了!
“怕,我怎麼可能不怕?”
“若我真無所顧忌,早看著那姓洪的將許清勉殺了以絕後患,又何必勸說暫且留他一命?”
“不過,此事也算是許清勉自找的,明知對方勢大無力反抗,他若看清現實肯妥協,又何苦走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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