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0章：“不要相信觀察員。”
他從小在福利院長大。
關於自己的父母，他沒有任何記憶。
沒有名字。
沒有照片。
也沒人告訴過他，他們為什麼會把他留在那裡。
過去，顧青很少去想這些問題。
沒有答案的事情，想得再多也沒有意義。
直到現在。
他終於看到了那個女人的背影。
知道她被稱作白晝樣本。
知道她在零號所的監控下生下自己。
也知道她曾經試圖阻止研究員將自己帶走。
在被限製行動以後，她還暗中破壞了實驗係統。
她沒有自願放棄他。
更沒有死在十八年前的西山基地。
那一排生命監測記錄，將原本已經斷掉的線重新接了起來。
線的另一端，就在零號所手中。
顧青鬆開一直握著的手。
那枚暗金色原初符文碎片安靜躺在掌心。
“她沒有死亡記錄。”
顧青開口。
“零號所還在使用她的數據。”
白若溪輕聲道：“隻能說明她很可能還活著。”
“足夠了。”
顧青抬起頭。
他的聲音不大，卻沒有任何遲疑。
“那我就親自去零號所找她。”
地下實驗區再次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沈清竹尚未完全收回的精神力忽然一顫。
一道聲音毫無征兆地貼近她的意識。
不是從終端傳出。
也不是來自周圍任何一個人。
那道曾經出現過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不要相信觀察員。”
那道聲音落下後，沒有立刻消失。
沈清竹站在舊終端前，尚未收回的精神力輕輕震動。
就像一根埋在地下多年的線，終於被人拉直。
“等一下。”
她忽然開口。
周焰已經準備檢查周圍的培養艙，聽見這句話，又轉過身來。
“怎麼了？”
白若溪一直注意著沈清竹的狀態。
她看到沈清竹眼底剛剛消退的血絲再次浮現，立刻走到她身邊。
“那個聲音又出現了？”
沈清竹點頭。
“這次比之前清楚。”
顧青看向她。
“說了什麼？”
“不要相信觀察員。”
沈清竹將那句話重複了一遍。
周焰眉頭一皺。
“觀察員？”
陳柏宇下意識看向已經熄滅大半的終端。
“是軍方派進秘境的那些人？”
沒有人立刻回答。
進入秘境之前，軍方確實安排了觀察員。
按照公開規則，他們負責記錄路線、安全評估和異常情況彙報。
可是隊伍進入秘境以後，始終沒有和觀察員正麵接觸。
顧青卻想到了那個曾經在交易區出現過的灰衣男人。
那人胸口佩戴著觀察員證件。
從他拿起舊設施識別牌開始，對方就一直在暗中盯著他。
之後秘境重啟，舊實驗區的回收程序也隨之啟動。
這些事情單獨看或許隻是巧合。
可放在一起，就沒那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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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沒有繼續追問觀察員的事。
他看著沈清竹。
“聲音還在嗎？”
“還在。”
沈清竹閉上眼睛。
她沒有像之前一樣強行向終端深處探查，而是讓精神力保持在一個穩定範圍內。
白若溪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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