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的機器,高效地運轉起來。那些貪腐者們絕望的哭嚎,在紀委的檔案裡,被冷靜地標注為“畏罪表現”;他們對“國有化”的驚恐陳述,則被解讀為“企圖混淆視聽的拙劣表演”。
他們拚命想證明自己遭遇了“超自然力量”,卻反而為專案組提供了指向他們罪證的最直接線索。
這世上最諷刺的事情,莫過於此。
市委辦公廳,蘇正的辦公室裡,一如既往的安靜。
他像往常一樣,提前半小時到崗,泡好一杯茶,然後開始瀏覽今天的內部簡報。
簡報的角落裡,有一條不起眼的消息:“本市金融係統昨日出現短暫數據異常,經排查已恢複正常,未對市民正常金融活動造成影響。”
另一條消息則更加隱晦:“近日,我市少數企業家及公職人員因長期工作壓力,出現不同程度的心理健康問題,相關部門已介入進行人文關懷。”
蘇正的目光在“人文關懷”四個字上停留了片刻,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浮在水麵的茶葉,喝了一口。
茶還是昨天的茶,味道卻似乎格外清冽。
他知道,那支筆的力量,比他想象中更加徹底,也更加……慈悲。它沒有直接奪走那些人的性命,而是奪走了他們視為性命的東西,讓他們在自己構築的黃金地獄裡,永世懺悔。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是市委書記的秘書小錢。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帶著文件,而是空著手,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敬畏與好奇的複雜神情。
“蘇主任,趙書記請您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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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正點了點頭,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衣領,跟著小錢向書記辦公室走去。
一路上,辦公廳裡的人看到蘇正,眼神都有些微妙的變化。那不再是看一個年輕有為的後起之秀,而像是看一個深不可測的謎。
走進趙衛東的辦公室,蘇正看到他正站在那張巨大的雲州地圖前,手裡拿著一支紅筆。
“來了。”趙衛東沒有回頭,聲音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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