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青年，蹲在馬路牙子上抽煙，眼神不善地掃視著每一個路過的單身女性。
這就是《成果彙編》裡那個“刑事案件發生率同比下降百分之三十”的雲州？
這哪裡是下降，這分明是犯罪行為的“日常化”和“無害化”。當搶劫、盜竊、恐嚇、勒索，都因為“構不成案”而被默許時，它們就不再是統計報表上的數字，而是融入了市民生活的一部分，像空氣裡的塵埃，你不得不呼吸，還得假裝它不存在。
回到公寓，蘇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城市的夜景璀璨奪目。
他沒有開燈，隻是任由自己站在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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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成果彙編》的內容，在他腦海裡一頁頁地翻過。一張張“警民魚水情”的照片，一個個“先進個人”的笑臉，此刻看來，都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默劇。
公安局長王建國，他需要這份漂亮的成績單，去敲開更高一級的大門。
而市委書記趙衛東，他需要蘇正，去戳破這個隨時可能引爆的膿包，在他被這份“亮眼政績”徹底綁架之前。
蘇正轉身，從書桌的抽屜裡，拿出了那支沉甸甸的英雄鋼筆。
筆杆上那條盤踞的金龍浮雕，在窗外透進的微光下，麟甲閃爍，仿佛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他知道，又到了這支筆該工作的時候了。
但這一次，他沒有立刻去寫什麼報告。
對付張建社，他隻需要一份“零事故”的報告作為引子。但對付王建國，僅僅一份虛假的《成果彙編》還不夠。
他需要更直接，更確鑿，更能引爆所有矛盾的證據。
他拿起手機，翻到一個許久沒有聯係過的號碼。
號碼的備注很簡單，隻有一個字——“猴子”。
這是他在清源縣時認識的一個社會青年，腦子活絡，路子野，三教九流無所不識。後來蘇正離開清源縣，便斷了聯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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