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霧山穀一戰,輪回殿主王明之名,攜寂滅輪回之威,如寒刃懸頂,令流雲城周邊諸多暗處窺伺的目光驟然收縮,暫歸沉寂。臨時洞府內雖獲喘息之機,但王明深知,藏匿絕非長久之計。輪回殿欲真正紮根,必須擁有一方屬於自己的、牢不可破的根基之地。
他不再耽於調息,將心神沉入那枚暗金流轉的新生金丹,以其對天地氣機遠超從前的敏銳感知,輔以腦海中逐漸複蘇的《輪回天經》中關於地脈風水、星辰引動的玄奧傳承,開始推衍尋覓。
數日間,他足跡遍及周遭千裡荒莽群山。蘇雨柔手持定水珠相隨,以其對水元地脈的獨特感應,辨析靈機流向;陸雪琪則禦劍淩空,劍心通明,俯瞰山川大勢,洞察吉凶隱微。田靈兒、法心亦從旁協助,勘探地質,記錄特征。
這一日,眾人行至一片名為“星隕山脈”的荒僻之地。但見山勢崩摧,怪石嶙峋,大地呈現不祥的焦黑色澤,靈氣稀薄駁雜,更兼地磁混亂,神識探查於此都倍感滯澀。傳說遠古時期有域外星核墜落於此,擊穿地脈,焚儘生機,萬載以來,皆被視為修行絕地,鳥獸罕至。
“此地靈機斷絕,煞氣暗藏,非是善所。”蘇雨柔感應著定水珠傳來的混亂反饋,微微蹙眉。
陸雪琪凝望片刻,清冷道:“山形破碎,如遭天譴,隱有寂滅之意。”
然而,王明立於一座最高的斷裂山脊之上,雙眸之中暗金符文悄然流轉,周身輪回真意彌漫,卻仿佛看到了截然不同的景象。在他感知裡,那所謂的“靈機斷絕”,實則是星核撞擊帶來的極致毀滅之力尚未完全消散,與地底深處一縷頑強未泯的古老龍脈相互傾軋、糾纏,形成了一種奇異的混沌平衡。那股深藏的寂滅之意,更是與他輪回之道中的“滅”之真諦隱隱相合。
“不,此地甚好。”王明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發現瑰寶的篤定,“爾等所見,乃表象之‘死’。我之所感,乃破滅中孕育的‘生’之搖籃。星核殘力可為引,寂滅之地正合我輪回殿‘向死而生’之宗旨!此地,便是天賜我輪回殿之基!”
選址既定,王明並未急於動土興建。殿宇為表,地脈為根。首要之事,乃定鼎中樞,梳理這方混沌之地。
他引眾人來到星隕山脈核心處,一個巨大的、如同隕石撞擊形成的環形山坳。此地能量最為狂暴混亂,焦土之上,甚至可見絲絲空間漣漪扭曲不定。
王明於環形山坳中心站定,神色肅穆。他雙手結出繁複古印,眉心處光華大放,那枚承載其道基、曆經雷劫與歸源重塑的輪回印雛形,緩緩浮現。雖僅為雛形,但其現世刹那,一股執掌生死、超脫輪回的蒼茫道韻便席卷開來,竟暫時壓下了周遭狂暴的能量亂流。
“輪回之道,包容萬有,化死為生!以此印為魂,定我輪回殿萬世不移之基!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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