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隕山脈,周天星輪輪回大陣已成,靈氣如潮,星輝垂落,將這片曾經的絕地化為一方修行樂土,輪回殿氣象日益鼎盛。然而,宗門內部,卻因一人之故,暗流漸生。
秦無月。
這位昔日玄火壇的妖女,自輪回殿初立便以客卿身份留下,負責巡守警戒,屢立功勳,尤其在應對幽冥宗暗探與革新大陣時,其獨特的魔道手段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但她的身份,始終是橫亙在部分弟子心頭的一根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等觀念,在許多自詡正道的弟子心中根深蒂固。
流言開始在弟子間悄然流傳。
“秦長老手段狠辣,布下的那些魔紋,看著就邪門……”
“聽說她當年在玄火壇,可是殺人不眨眼的主……”
“殿主為何如此信任一個魔教妖女?萬一她心懷不軌……”
這些議論雖未擺上台麵,卻也難免傳入秦無月耳中。她依舊一身紅衣,容顏蒼白卻更添幾分冷豔,對於這些閒言碎語,她大多報以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或是更加淩厲的巡守手段,使得那些議論她的弟子在她麵前大氣都不敢出。但無人知曉,在獨自一人時,她撫摸著袖中那枚冰冷的玄火令,眼神複雜難明。
這一日,秦無月正在巡守堂內完善一處新發現的陣法節點防禦,一枚赤紅色的傳訊符卻如同燃燒的流星,無視了外圍層層陣法阻礙(顯然帶有特定印記),精準地落入她手中。
符籙入手滾燙,其上傳來的氣息,讓她瞳孔驟然收縮。是玄火壇核心長老,她的師尊——赤燎真人!
神識沉入,赤燎真人那熟悉卻冰冷的聲音在她腦海中炸響:
“無月,玩鬨該結束了!輪回殿不過疥癬之疾,你滯留日久,成何體統!立刻回歸玄火壇,交出輪回殿陣法布置與王明此子詳細情報,戴罪立功!否則,視為叛宗,天涯海角,玄火追魂令下,永無寧日!”
最後通牒!
秦無月捏著傳訊符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指節泛青。回歸?意味著背叛王明那近乎“愚蠢”的信任,出賣輪回殿的情報,回到那個充斥著勾心鬥角、弱肉強食,視她為工具的玄火壇。不歸?叛宗之名坐實,將麵臨玄火壇無止境的追殺,甚至可能牽連輪回殿。
她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玄火壇中同門傾軋的冷酷,師尊看似栽培實則利用的虛偽;輪回殿內,王明給予信任時那雙依舊帶著些許困惑卻清澈的眸子,田靈兒毫無心機的親近,蘇雨柔溫和的接納,甚至陸雪琪那清冷目光中偶爾閃過的一絲認可……還有這片由她親手參與構築、星輪流轉的基業。
哪一種,才是她秦無月真正想要的歸宿?
沉默良久,她指尖猛地竄起一簇幽黑的魔焰,將那枚赤紅傳訊符燒成灰燼。她站起身,紅衣如火,眼神卻冰冷如刀,徑直走向主殿。
主殿之內,王明正在與蘇雨柔、李芸商議地火蓮的分配與築基丹煉製事宜。見秦無月未經通傳徑直闖入,神色冷峻,蘇雨柔與李芸皆是一怔。
王明抬眸,看向她,目光平靜:“秦長老,有何事?”
秦無月立於殿中,目光直視王明,聲音帶著一絲決絕的沙啞:“玄火壇,來了最後通牒。”
一句話,讓殿內氣氛瞬間凝固。蘇雨柔麵露憂色,李芸則是下意識地警惕起來。
王明神色不變,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待下文。
“他們讓我回去,交出輪回殿情報,否則,視我為叛徒,格殺勿論。”秦無月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但袖中微微顫抖的手卻暴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王明沉默片刻,問道:“你的選擇是?”
秦無月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玄火壇,我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蘇雨柔和李芸,最後定格在王明臉上,“我秦無月,願徹底脫離玄火壇,正式加入輪回殿,並非客卿,而是……長老!從此,輪回殿存,我存;輪回殿亡,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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