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回秘境深處,時間仿佛凝固。王明盤坐於混沌石台,雙目緊閉,全部心神都已沉入識海深處,與那枚融合後的輪回盤殘片進行著最深層次的溝通。
他沒有再試圖衝擊瓶頸,而是將所有的意念,所有的疑惑,所有的探尋,都聚焦於一點——此界天地,為何有缺?
《輪回天經》被他運轉到極致,眉心處的輪回道種散發出前所未有的混沌光輝,如同一個微型的漩渦,緩緩旋轉,試圖從輪回盤殘片中汲取那塵封了萬古的答案。
起初,輪回盤殘片隻是靜靜懸浮,回應著他的,隻有那亙古不變的輪回道韻。但王明沒有放棄,他以自身對“樊籠”的切身感受為引,以巔峰修為帶來的、對此界法則更清晰的認知為橋,一遍又一遍地將那份“滯澀”與“禁錮”的意念,傳遞向輪回盤。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永恒。
就在王明的心神幾乎要與這片寂靜同化時,輪回盤殘片,終於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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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一聲並非來自耳邊,而是直接響徹在靈魂深處的嗡鳴,讓王明整個識海都為之一震!那殘片表麵的古老紋路驟然亮起,不再是之前接收傳承信息時的溫和流淌,而是如同決堤的洪流,一股龐大、混亂、卻又蘊含著至高真理的意念碎片,猛地爆發開來,強行湧入他的意識!
這一次的信息,不再關乎具體的功法神通,而是指向了世界的本質!
他“看”到了一幅模糊而震撼的景象:在無垠的星海之中,一片浩瀚的大世界在難以想象的偉力下崩碎,無數碎片帶著殘破的法則與哀鳴,四散飛濺。其中一塊相對較大的碎片,在星海邊緣漂泊、冷卻、逐漸穩定,演化出山川河流,孕育出億萬生靈……這塊碎片,便是青雲界!
“青雲……僅為……上界……碎片……”一段斷續卻清晰的核心意念,如同烙印般刻入王明的心神。
原來如此!此界並非天然生成,而是一個更高等世界破碎後的殘骸!其天地法則,本就是殘缺不全的!如同一個破碎的器皿,即便勉強粘合,也再也無法恢複最初的完美與強韌。它能承載的生命與力量,有其天然的極限!
緊接著,另一段更加係統的信息流緊隨而至,如同為他推開了一扇通往全新認知的大門:
「修行之境,築基始,金丹凝,元嬰成,化神生,煉虛悟,合體歸,大乘渡,渡劫飛升……方可觸及仙道門檻……」
化神、煉虛、合體、大乘、渡劫!
五個清晰而完整的境界名稱,以及其代表的粗略方向,如同五座巍峨的山嶽,矗立在了王明原本以為已是儘頭的道途前方!原來,元嬰之後,並非虛無,路還很長,很長……隻是,這條路,在青雲界這片破碎的天地裡,從一開始,就被斷絕了!
“此界法則殘缺,靈氣品階不足,本源有損……元嬰之境,已是承載極限……欲要突破,需……離開此界,前往……法則完整之上界……”
最後這段信息,如同最終的判決,冰冷而客觀地解釋了王明感受到的一切瓶頸與滯澀的根源。不是他不夠努力,不是功法不夠強大,而是這個世界,這個“容器”本身,太小,太脆,無法容納更強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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