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熹微。
蕭家後山的喧囂已然散去,但昨日那場石破天驚的成人禮所帶來的餘波,卻依舊在家族每個角落暗暗湧動。當蕭炎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族人視野中時,那些投射而來的目光,已再無半分往日的輕蔑與憐憫,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敬畏、好奇,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他並未在意這些目光,與早已等候在外的蕭薰兒彙合後,兩人便徑直向著家族深處那座守衛森嚴的巍峨閣樓——鬥氣閣行去。
鬥氣閣,蕭家重地,灰黑色的牆體透著歲月的滄桑與厚重,門口守衛的家族護衛氣息沉凝,眼神銳利。在驗明身份(主要是蕭炎那七星鬥師的實力已然是最好的通行證)後,兩人被允許進入。
閣內光線略顯昏暗,彌漫著一種陳舊書卷與淡淡能量波動混合的氣息。一排排古樸的木架整齊排列,上麵分門別類地放置著無數卷軸,顏色各異,材質不同,但大多都透著一種古樸的氣息。
此刻,閣內已有不少通過測驗的年輕族人在仔細挑選,看到蕭炎和薰兒進來,紛紛投來注目禮,主動讓開道路,神態恭敬。
蕭炎目光掃過那些卷軸。正如二長老昨日所言,閣中收藏的鬥技功法,絕大多數都是黃階中級,偶爾能看到一兩卷黃階高級的,便會引得不少族人駐足圍觀,眼中滿是渴望。至於玄階的鬥技功法,則是鳳毛麟角,被放置在更為顯眼或者特殊的區域,周圍往往空出一圈,顯示出其珍貴與難以企及。
蕭炎隨手拿起幾卷黃階中級的鬥技卷軸看了看,內容大多平平,對於修煉了《源火真訣》和八極崩的他而言,實在難以提起太多興趣。他如同走馬觀花般在書架間穿梭,神色平靜,並未像其他族人那樣激動或糾結。
蕭薰兒安靜地跟在他身旁,青色的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她看著蕭炎那興致缺缺的樣子,聰慧如她,自然明白其中緣由。她蓮步輕移,走到一處被淡淡光罩保護的獨立玉台前,那裡隻擺放著三兩個卷軸,其上散發出的能量波動,遠非周圍那些黃階鬥技可比。
她伸出玉指,輕輕一點那光罩,光罩泛起漣漪,並未阻攔她。她取出了其中一卷通體呈現淡青色、隱隱有風旋紋路的卷軸,轉身遞向蕭炎,巧笑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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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炎哥哥,這卷‘風靈分形劍’乃是玄階低級鬥技,修煉至大成,可分化劍影,攻守兼備,頗為不俗。你若感興趣,不妨看看?”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在她看來,蕭炎哥哥雖然實力突飛猛進,但多一門玄階鬥技傍身,總是好的。以她的能力和眼光,為蕭炎爭取到這門鬥技,並非難事。
周圍一些注意到的族人,看到薰兒竟然主動為蕭炎取來玄階鬥技,眼中無不流露出羨慕甚至嫉妒的光芒。玄階鬥技啊!那可是他們夢寐以求的!
然而,麵對薰兒遞來的、足以讓在場絕大多數人瘋狂的玄階鬥技卷軸,蕭炎卻是微微一怔,隨即臉上浮現一抹溫和的笑容。他並未伸手去接,而是輕輕搖了搖頭。
“薰兒,多謝你的好意。”蕭炎的聲音平靜而堅定,“這‘風靈分形劍’確實不錯,不過……”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那些豎著耳朵偷聽的族人,並未明言,隻是意味深長地看著薰兒那雙清澈的眸子,輕聲道:“我修煉的功法……有些特殊,目前而言,這些鬥技,於我並無大用。我有更好的選擇。”
他有更好的選擇!
這話語雖輕,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自信。並非狂妄,而是一種基於自身底蘊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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