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內,時間在寂靜與能量的微妙對抗中悄然流逝。
蕭炎盤坐在石台邊,雙目緊閉,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臉色因鬥氣的巨大消耗而顯得有些蒼白。他的右手食指依舊輕按在雲韻平坦的小腹之上,那縷淡金色的源火鬥氣如同最精密的探針和引導絲線,持續不斷地運轉著“化丹訣”,小心翼翼地衝擊、消磨著那頑固的“紫晶封”節點。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與鬥氣。蕭炎能感覺到自己丹田內的氣旋正在飛速旋轉,儲存的鬥氣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傾瀉而出,支撐著這精細的操作。若非他修煉的是天階功法《源火真訣》,鬥氣遠比同階深厚精純,恐怕早已支撐不住。
昏迷中的雲韻,反應也一直未曾停歇。她的身體時而緊繃如弓,時而癱軟如水,秀眉始終緊蹙,斷斷續續的、夾雜著痛苦與異樣情緒的輕吟不時從她微張的唇瓣中逸出。那蒼白臉頰上不正常的紅暈時隱時現,周身的氣息在微弱與紊亂之間波動。
戒指內,韓立的神念如同冷靜的指揮官,時刻關注著雲韻體內封印的變化,偶爾會出言微調蕭炎鬥氣的輸出與引導路線,確保效率最大化,同時避免對雲韻的經脈造成不可逆的損傷——畢竟,一個完好的、心存一絲感激(或至少不那麼敵視)的信息來源,比一個廢人有用得多。
“最後一處主節點,集中力量,一舉衝開!”韓立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一絲凝肅。
蕭炎精神一振,猛吸一口氣,不顧幾乎見底的鬥氣儲備,將最後一股精純的源火鬥氣狠狠灌入指尖!
“嗡——”
雲韻嬌軀猛地劇烈一顫,體內仿佛傳來一聲細微的、如同玻璃破碎般的清鳴!那遍布經脈、禁錮她鬥氣運行的紫色封印紋路,在這一刻如同冰雪消融,瞬間土崩瓦解!
磅礴浩瀚的鬥氣,如同決堤的江河,瞬間衝破了所有束縛,在她寬闊堅韌的經脈中轟然奔騰起來!那股屬於鬥皇強者的恐怖氣息,如同沉睡的巨龍蘇醒,以她為中心,不受控製地彌漫開來,充斥著整個山洞!空氣中仿佛都凝結了沉重的威壓。
“噗!”
也就在封印破除的同一瞬間,蕭炎再也支撐不住,體內鬥氣徹底耗儘,心神一鬆,一口逆血忍不住噴出,身體一晃,直接向後癱軟倒下,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劇烈地喘息著,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他臉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隻能眼睜睜看著石台上的變化。
石台上,雲韻緊閉的雙眸猛地睜開!
那雙清澈如秋水的眸子裡,先是閃過一絲短暫的迷茫,隨即,昏迷前以及昏迷期間發生的種種畫麵,如同潮水般湧入她的腦海——少年從天而降將她從獅王爪下救出、飛行途中緊密的懷抱、唇瓣上那陌生而柔軟的觸感與渡來的藥液、小腹處持續傳來的溫熱鬥氣引導以及自己身體那不受控製的、羞人的反應……
所有的畫麵最終定格在眼前:少年虛弱地癱倒在牆邊,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跡,臉色蒼白,氣息微弱,顯然是消耗過度。
然而,此刻恢複了全部實力和清醒意識的雲韻,在短暫的記憶回溯後,心中湧起的並非純粹的感激,而是一股難以遏製的羞憤與怒火!
她,雲嵐宗宗主,加瑪帝國金字塔頂端的鬥皇強者,身份尊貴,冰清玉潔,何曾與男子有過如此親密接觸?尤其是……尤其是那以口渡藥!即便知道那是為了救她,但那種被侵犯、被輕薄的感覺,如同烙印般灼燒著她的心神。
“你……!”雲韻猛地坐起身,原本破損的衣裙因她的動作而微微滑落,露出更多瑩白的肌膚,但她此刻渾然不覺。她美眸含煞,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劍般刺向癱軟的蕭炎,周身那剛剛恢複的鬥皇氣勢如同實質的山嶽,狠狠壓向蕭炎!
洞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溫度驟降。
蕭炎在那龐大的威壓下,呼吸更加困難,但他依舊艱難地抬起頭,迎上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美麗眸子,聲音沙啞地開口:“前…輩…封印…已除……”他知道她為何憤怒,但他問心無愧,他確實是為了救她,也是為了……老師的計劃。
“封印已除?”雲韻聲音冰寒,帶著一絲譏誚,“便可抵消你之前的……無禮之舉嗎?!”她玉手微微抬起,青色的鬥氣在指尖繚繞,似乎下一刻就要將這個“褻瀆”了自己的少年斃於掌下。
強大的殺意鎖定著蕭炎,讓他渾身汗毛倒豎。他毫不懷疑,隻要雲韻心念一動,此刻毫無反抗之力的他,瞬間就會化為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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