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芷凝一襲青衫男裝，手持折扇踏入勝寒茶樓時，儼然一位清秀書生。二樓雅間傳來的低語聲讓她腳步微頓——那分明是太子門人特有的官腔。她唇角勾起一抹淺笑，今日這趟尋藥之行，恐怕要有意外收獲了。
清晨的禹都城籠罩在薄霧中，雲芷凝著一身月白男裝，從王府後門悄然離開。今日她借口要去寺廟上香，實則是為了尋找配製解毒藥方所需的幾味稀有藥材。
“公子，前麵就是百草堂了。”青黛低聲提醒，她今日也扮作小廝模樣，主仆二人看起來就像尋常的書生和書童。
雲芷凝微微頷首，目光卻掃過斜對麵的勝寒茶樓。那是禹都城內最雅致的茶樓，皇親國戚和富家子弟常在此品茶吟詩。而今日，茶樓前停著的幾輛華麗馬車，讓她心中一動。
“先去茶樓歇歇腳。”雲芷凝改變主意，折扇輕搖，率先走向勝寒茶樓。
茶樓小二見二人衣著普通，本欲阻攔，雲芷凝卻掏出一枚銀錠：“要一間清靜的雅間。”
銀錠開路，小二頓時笑臉相迎：“公子樓上請，最裡間正好空著。”
就在他們上樓時，隔壁雅間傳來壓低嗓音的對話：
“邊關糧草事關重大，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雲芷凝腳步微頓，這聲音她曾在宮宴上聽過——是太子門客趙先生的聲音。她不動聲色地走進自己的雅間，點了壺碧螺春和幾樣點心。
雅間僅一牆之隔，雲芷凝憑借靈泉淬煉過的敏銳聽覺，將隔壁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五千石糧草，至少要克扣三成。”一個粗啞的嗓音說道，“邊關將士餓著肚子打仗，那也是他們命該如此。”
趙先生輕笑：“劉主事放心，太子殿下自有安排。隻是這賬目要做得漂亮，不能讓九王爺的人抓到把柄。”
雲芷凝心中一震。南宮燁雖已遠離朝堂，但在邊關軍中仍有舊部。太子此舉，分明是要斷南宮燁在軍中的根基！
她示意青黛靠近，低聲吩咐：“去查查隔壁除了趙先生，還有何人。”
青黛領命而去，片刻後回報：“除了趙先生，還有一位戶部主事和一位糧商打扮的人。”
雲芷凝沉思片刻，計上心頭。她故意提高音量：“小黛，去再要一壺酒來！今日少爺我高興，要痛飲幾杯！”
青黛會意，配合道：“公子，您已經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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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我清醒得很！”雲芷凝裝作醉醺醺的樣子，搖搖晃晃地走出雅間，正好撞見從隔壁出來的趙先生等人。
趙先生見到雲芷凝，眼中閃過警惕。雲芷凝卻仿佛未覺，醉眼朦朧地指著他們笑道：“咦？這不是趙先生嗎？真巧真巧！”
趙先生臉色微變：“閣下認錯人了。”說罷便要離開。
雲芷凝卻攔住去路，醉醺醺地哼起童謠：“糧倉鼠，糧倉鼠，夜裡偷糧白天躲……邊關將士餓肚皮，老鼠肥得滾溜溜……”
這童謠看似隨意，卻句句戳中趙先生等人的心事。那位劉主事頓時麵色慘白，冷汗直流。
趙先生厲聲喝道：“哪裡來的醉漢，胡言亂語！”示意隨從將雲芷凝拉開。
雲芷凝順勢“醉倒”在地，卻在混亂中悄悄扯下劉主事腰間一枚玉佩，迅速藏入袖中。青黛急忙上前攙扶：“公子，您真的喝多了，我們回去吧。”
趙先生等人做賊心虛，不敢久留，匆匆離去。雲芷凝在他們轉身的刹那，眼中醉意瞬間消散，銳利的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身形特征，牢牢記住。
回到雅間，雲芷凝攤開手掌，那枚玉佩質地溫潤，上麵刻著一個“劉”字，背麵還有戶部的印記。
“小姐，這太危險了。”青黛後怕道。
雲芷凝把玩著玉佩，神色凝重：“太子已經開始對邊關糧草下手，這是要徹底剪除王爺在軍中的勢力。我們必須儘快告知王爺。”
但她不能直接說明消息來源。思索片刻，雲芷凝有了主意：“青黛，你去查查這位劉主事的背景，特別是他最近經手的糧草事務。”
青黛領命而去，雲芷凝則坐在窗前，俯瞰街景。勝寒茶樓地處繁華地段，對麵便是戶部衙門的後門。她看到劉主事匆匆走進衙門，神色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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