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九王府書房，南宮燁指尖劃過冷宮地形圖的某一處暗格標記，雲芷凝腕間的牡丹印記隱隱發燙。那晚瘋癲老宮女斷續的囈語與靈泉的異常感應，都指向同一個地方——冷宮佛堂下，埋藏著足以顛覆皇權的秘密。
燭火搖曳，南宮燁將一張泛黃的冷宮布局圖在書案上鋪開。雲芷凝站在他身側，腕間的牡丹空間持續傳來灼熱感，靈泉的波動與圖上某處產生了奇異的共鳴。
“那老宮女雖神智不清，但提到的‘佛前懺悔’和‘奶娘遺物’不似虛言。”南宮燁的指尖點向圖中西北角的佛堂位置，“此處是前朝鄭國冷宮舊址，廢棄多年，守衛最為鬆懈。”
雲芷凝凝視著那個標記，靈泉的感應在此處最為強烈。她輕聲道：“王爺可記得，婉容嬤嬤臨終前提及，當年照顧三皇子的奶娘姓沈，信佛，常在冷宮佛堂誦經。若她真留下什麼，佛堂是最可能的地方。”
南宮燁沉吟片刻：“皇兄近日以‘修繕宮苑’為由，增派了禁軍巡邏。此時潛入，風險極大。”
“正因皇帝有所行動，才說明他心虛。”雲芷凝目光堅定，“靈泉今日異常活躍，或許正是冥冥中的指引。妾身願與王爺同往。”
南宮燁深深看她一眼，終是點頭：“好，但此行需萬分謹慎。”
子時的冷宮比記憶中更加破敗。南宮燁的輪椅在青石路上悄無聲息地行進，雲芷凝緊隨其後，靈泉的感知力如絲線般向四周延伸，警惕著任何風吹草動。
佛堂的木門早已腐朽，輕輕一推便發出吱呀聲響。月光透過破敗的窗欞照入，映出滿地狼藉。佛像金漆剝落，供桌傾覆，隻有一角地麵略顯平整，似有經常跪拜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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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芷凝腕間灼熱加劇。她蹲下身，指尖輕叩地麵，一塊青磚傳來空響。南宮燁立即用匕首撬開磚塊，露出一個深埋的銅盒。
盒上刻著一段模糊的經文：“眾生度儘，方證菩提。”雲芷凝辨認後低聲道：“這是《地藏經》中的句子，沈奶娘或許在暗示，她所做的一切是為度儘眾生苦難。”
南宮燁凝重地打開銅盒，裡麵是一封血書遺信和半塊龍紋玉佩。血書字跡娟秀卻透著決絕，正是沈奶娘臨終前所書。
借著月光，雲芷凝輕聲念出信中內容：
“奴婢沈氏，鄭國遺民，蒙皇後恩典，哺育三皇子。然淑妃與兵部尚書以奴婢幼子性命相脅，逼奴婢以死嬰換走真皇子。彼時三皇子雖體弱，卻非夭折之相，淑妃恐事泄，強行為之……”
信中詳細記錄了換子經過：淑妃提前催產，與皇後同日分娩。她買通產婆，將皇後所生的健康三皇子換成死嬰，而真皇子被沈奶娘設法偷偷帶出宮。
更令人心驚的是，沈奶娘在信中懺悔：淑妃原本計劃殺死真皇子永絕後患，是她不忍下手，托付周奶娘，沈奶娘和周奶娘是同鄉，情同姐妹，都是善良之人，偷偷將孩子送走。為此，她不得不服毒自儘，以保全家人性命。
“奴婢死不足惜，唯願三皇子有朝一日重歸正統。特留此信與信物為證，若得天日，奴婢九泉之下亦可瞑目。”
南宮燁握緊那半塊玉佩，眼中翻湧著驚濤駭浪。這玉佩正是當年父皇所賜，每個皇子皆有一塊的出生禮，每塊玉佩上的字是每皇子的單字。
就在二人細看血書時，佛堂外突然傳來腳步聲。雲芷凝靈泉預警驟響，急忙吹熄火折子，與南宮燁隱身佛像之後。
“仔細搜！剛才明明看到這裡有光亮！”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伴隨著刀劍出鞘的鏗鏘聲。來人身手矯健，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暗衛。
雲芷凝屏住呼吸，靈泉之力全力運轉，感知到對方共有五人，呈合圍之勢逼近佛堂。一旦被發現，不僅證據不保，性命也難保。
危急關頭，她注意到佛堂梁柱上有幾處陳舊的蛛網擾動痕跡——這說明最近還有人頻繁出入此地。她心念電轉，輕輕扯了扯南宮燁的衣袖，指向佛像底座一處不易察覺的縫隙。
南宮燁會意，兩人悄無聲息地挪動位置。果然，佛像底座有個狹窄空間，剛好能容兩人藏身。他們剛隱蔽好，暗衛就舉著火把進了佛堂。
“頭兒，這裡有人來過！”一個暗衛發現被撬開的地磚，驚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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