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南宮燁的輪椅碾過青石板路,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駛向九王府。雲芷凝懷中那份血書如同烙鐵般滾燙,而他們誰也沒有料到,這份證據將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子時過半,長安街寂靜無聲。南宮燁的輪椅在青石板上發出規律的聲響,雲芷凝緊隨其後,警惕地環顧四周。方才冷宮那場廝殺讓她心有餘悸,腕間牡丹印記仍隱隱發燙。
血書可還安全?南宮燁低聲問道,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雲芷凝輕輕按了按衣襟:貼身藏著,無人察覺。她快走兩步與輪椅並行,隻是我不明白,既然證據確鑿,為何不立即麵聖對峙?
南宮燁冷笑:你以為南宮宏會坐以待斃?此刻宮中必然已布下天羅地網,隻等我們自投羅網。他目光掃過街角暗處,先回府從長計議。
就在他們轉入王府巷口時,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南宮燁迅速將雲芷凝拉入陰影,輪椅巧妙隱在牆後。隻見一隊禁軍疾馳而過,為將領正是南宮宏的心腹。
看來已經動手了。南宮燁眼神銳利,比我想的還要快。
雲芷凝握緊袖中銀針:他們敢在王府動手?
狗急跳牆,何況是篡位之賊。南宮燁推動輪椅,從側門進。
九王府側門悄無聲息地開啟,風隱早已等候多時。見二人安然歸來,他明顯鬆了口氣:王爺,王妃,方才宮中傳出消息,聖上突發急症,已召太子監國。
南宮燁與雲芷凝對視一眼,心知這是南宮宏奪權的先兆。
密室中燭火搖曳,雲芷凝小心翼翼取出血書。曆經三十五年歲月,絹布已然泛黃,但沈奶娘的字跡依舊清晰:
淑妃命奴婢將三皇子用死嬰代替,讓把三皇子扔去埋了,以其子代之。三皇子腳底有朱砂痣,左肩有蝴蝶胎記......
真皇子被老奴同鄉周奶娘冒險偷偷送出皇宮,周奶娘說他送去一個農戶親戚家,說是撿來的的孩子,那戶農戶說要送去江南林家,怕被淑妃發現滅口,在沒被淑妃發現之前,周奶娘脫身出了皇宮,
南宮燁拳頭緊握:好個偷天換日!他轉向雲芷凝,這血書必須萬無一失,現在周奶娘是最關鍵的人證。
雲芷凝輕撫腕間牡丹印記,靈泉空間悄然開啟。她將血書放入一個玉匣,靈泉之氣緩緩包裹:我放在最安全的地方了,除我之外無人能取。
就在玉匣消失的刹那,密室牆壁突然傳來輕微響動。南宮燁迅速將雲芷凝護在身後,風隱劍已出鞘。
是屬下。暗格滑開,露出蕭寒疲憊的麵容,江南有消息了。
蕭寒呈上一封密信:根據周奶娘提供的線索,在江南找到了林家。但......他頓了頓,林家三十五年前確實收養過一個男嬰,但三年前一場大火,林家滿門俱歿。
雲芷凝心一沉:那真皇子......
有幸存者。蕭寒繼續道,林家老仆說,那孩子左肩確有蝴蝶胎記,且天資聰穎,十五歲便考中秀才。大火前一個月,他突然離家進京趕考,就此失蹤。
南宮燁眼神銳利:可有名諱?
林清羽。蕭寒道,
藏好證據已是寅時,窗外烏雲遮月,正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南宮燁推開密室暗窗,夜風帶著濕氣撲麵而來。
怕嗎?他輕聲問,指尖輕輕拂過雲芷凝的鬢角。
雲芷凝搖頭,反手握住他:與你一起,不怕。她頓了頓,隻是沒想到....
權力麵前,親情本就脆弱。南宮燁目光深遠,就像南宮宏,為皇位不惜弑兄篡位。
他突然咳嗽突出一口黑血,肩頭傷口也滲出血跡。雲芷凝急忙為他檢查,發現傷口周圍泛著不正常的青黑色。
箭上有毒!她心中一緊,立即引靈泉為他清洗。泉水觸及傷口時,竟冒出絲絲黑煙。
南宮燁強忍疼痛:無妨,暫時死不了。他凝視雲芷凝忙碌的側臉,若此事敗露,你我先和離,你帶著證據遠走高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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