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思月聽到溫天仁的話,身子控製不住地發顫,頭埋得更低,卻不敢落淚——她雖不認識眼前之人,卻能從對方周身散出的壓迫感與話語中的狠厲察覺出危險,更明白若寧不凡不敵,自己作為依附者絕無生路,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滿心都是惶恐,卻隻能強忍著不敢出聲。
寧不凡抬眼先看向懸於飛舟下方的汪凝(紫靈),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絲警示——那眼神似在無聲提醒“別輕舉妄動,靜觀其變”,既不讓她暴露關切,也避免她因慌亂出錯。他隨即側過身,看著身旁早已戰栗不止的文思月,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識海傳音壓得極低卻足夠清晰:“別怕,我護著你。”
文思月身子微僵,抬頭飛快瞥了他一眼,見他神色沉穩,沒有半分慌亂,先前繃得快要斷裂的心弦稍稍鬆了些,顫抖的肩頭慢慢穩住,默默往他身後縮了縮,垂眸斂息,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寧不凡這才上前一步,抬眼看向禦空而立的溫天仁,語氣不卑不亢,既無諂媚也無畏懼:“在下實在無意加入貴盟,卻也不想坐以待斃,倒是另有一個提議。”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溫天仁周身的靈力波動,明知對方是結丹後期,卻依舊語氣平靜地接道,“所謂元嬰以下第一人,說到底也不過是個結丹修士罷了。不如,閣下的性命,交予在下如何?”
話音落下時,他周身已悄然泛起淡金色的訣光——大衍訣已暗中催動,青竹蜂雲劍在體內蓄勢待發。他知曉溫天仁的底牌,也清楚自己的實力,這話既是挑釁,也是為了打亂對方的節奏,為後續對戰爭取先機。
溫天仁指尖玫紅色靈力剛動,眼神便先掃過寧不凡身後的文思月,嘴角掠過一絲冷意——他哪會看不出寧不凡的軟肋?出手本就想借大範圍殺招逼寧不凡束手束腳。寧不凡眼神一凝,瞬間識破這算計,腳尖在海麵輕點,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斜掠而出,直奔遠離文思月的海麵方向。
禦空懸於飛舟下方的溫天仁見他主動撲來,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譏諷,眼神裡沒有半分凝重,隻剩對“螻蟻撼樹”的輕蔑——他身為六道極聖傳人,何時需對一個結丹修士的主動進攻上心?右手漫不經心地並指虛空一點,十餘道水桶粗的玄冰錐瞬間凝結,冰錐表麵覆著一層細密白霜,森白寒氣尚未及身,已讓周遭空氣泛起刺骨寒意,裹挾著尖銳破空聲直刺寧不凡周身要害,動作間滿是“隨手碾壓”的倨傲,仿佛在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寧不凡早有預料——他知曉溫天仁會用冰屬性先手攻擊,玄冰錐更是其起手試探的常用手段,左手幾乎與溫天仁動指的同時翻出:先是一枚圓潤的淡藍寶珠從儲物袋中取出,正是專禦寒氣的寒冰珠,寶珠離體瞬間便散出一層薄薄的藍光,將周身三尺內的刺骨寒意先擋去一層;緊接著,白犀佩亦從儲物袋中飛出,玉佩表麵靈光驟亮,一層淡白色護罩迅速展開,與寒冰珠的藍光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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