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什麼年月？”零朝著門口開口問道，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陌生的稚嫩。
這聲音，也年輕得過分。
老太監連忙進來叩頭，恭敬地回道：“回皇爺，現在是天啟七年八月，哦不，皇爺您已於三日前繼位，今年當為崇禎元年了！”
天後七年。
崇禎元年。
零，不，現在是朱由檢了。
他穿越成了剛剛登基的明朝末代皇帝，崇禎。
殺手的思想和少年的記憶如同兩股洪流，開始瘋狂地交織、融合。
他記起了這具身體的原主——那個十六歲的少年天子，在登基之初的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記起了他麵對權傾朝野的“九千歲”魏忠賢時的恐懼與隱忍。
也記起了……眼前這個老太監。
司禮監掌印太監，兼任東廠提督，魏忠賢最得力的爪牙之一——王體乾。
就是這個人，在少年天子的記憶中，代表著魏閹的陰影，無時無刻不在監視著他。
零的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查的弧度。
冰冷。
殘酷。
既然我來了。
既然我成了崇禎。
那麼，這個遊戲規則，就該由我來定了。
前世我是暗夜中的王者，代號零。
今生，我是這煌煌大明的至尊，朱由檢。
殺手的本能和帝王的權柄，將在此刻融合。
“朕……無事。”他緩緩開口，聲音已經恢複了平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隻是有些乏了，想獨自靜一靜。”
”皇……皇上，今……今天不上朝了嗎？“王體乾微微一愣，結巴的問道。
他感覺今天的皇上，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
具體哪裡不一樣，又說不上來。
眼神。
對，是眼神。
不再是以前那種惶恐和躲閃，而是變得……深不見底，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
“是，皇爺。老奴就在殿外候著，您若有任何吩咐，隨時召喚。”王體乾不敢多問，恭敬地行了一禮，帶著幾個小太監，躬身退出了寢殿。
厚重的殿門被輕輕合上。
寢宮內，隻剩下朱由檢一人。
他掀開錦被，赤腳走下龍床。
來到一麵巨大的銅鏡前。
鏡中映出一張年輕、清瘦、略帶蒼白的臉。
眉眼間還殘留著一絲少年的稚氣，但那雙眼睛……
深邃。
銳利。
如同鷹隼。
如同他前世扣動扳機前，瞄準鏡後的眼神。
他輕輕撫摸著身上明黃色的寢衣，感受著這具年輕身體裡蘊含的力量，以及腦海中那屬於頂級殺手的全部知識、技能和經驗。
曆史。
農業。
工業。
藥物。
槍械（雖然這個時代沒有）。
權謀。
殺人之術。
還有……對敵人絕對的冷酷。
“大明……”
他低聲自語。
“魏忠賢……”
“建奴……”
“流寇……”
“還有……那些東林君子，江南士紳……”
一個個名字，一段段曆史，在他的腦海中閃過。
結局是已知的——十七年後，煤山那棵歪脖子樹。
但過程，將由他來改寫。
他不再是那個急躁、多疑、被文官集團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崇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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