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大概是洛序穿越以來,過得最舒心愜意的日子。
不用點卯上班的特權,讓他徹底成了一條快樂的鹹魚。
每日睡到自然醒,上午在院子裡曬著太陽,不緊不慢地修煉那篇《服內元氣訣》,感受著體內真元壯大的奇妙感覺。
下午,便會換上一身便服,帶著同樣無所事事的墨璃和蘇晚,溜達到平康坊。
也不做什麼,就要一壺清茶,幾碟點心,坐在醉夢樓的角落裡,聽夢凝彈上一兩個時辰的琴。
有時候興致來了,他也會回到現世,將新錄的曲子剪輯一下,配上自己用軟件畫的、越來越像樣的水墨封麵,上傳到“異世界搬運工”的賬號上。
賬號的粉絲數,已經悄然突破了五萬。
評論區裡,一片“神仙UP主”、“請收下我的膝蓋”、“此曲隻應天上有”的讚歎,極大地滿足了他那點小小的虛榮心。
這種一邊在異界享受著神仙般的日子,一邊還能在現世收獲關注和讚美的感覺,簡直不要太爽。
然而,長安城內的悠閒與安逸,並不能代表整個天下的太平。
就在洛序又一次從酣睡中被窗外的鳥鳴喚醒,懶洋洋地準備開始新一天的“退休”生活時。
卯時初刻,皇城,太極殿。
天光未亮,巨大的銅鼎香爐裡,青煙嫋嫋升起,將整座金碧輝煌的大殿,都籠罩在一股肅穆的香火氣中。
文武百官,身著各色官袍,如同沉默的雕像,分列於丹陛兩側,整個朝堂之上,安靜得落針可聞。
高高的龍椅之上,身著玄色九龍袍的少卯月,正垂眸看著一份來自禦史台的奏折。
她那張美得不似凡人的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清冷神情,仿佛這世間沒有任何事,能讓她那雙冰藍色的眸子,產生波瀾。
就在這時。
“報——!”
一聲嘶啞而又急促的呼喊,如同驚雷,猛地劃破了太極殿內壓抑的死寂!
所有官員,齊齊一震,循聲望去。
隻見一名身著邊軍斥候服飾、渾身浴血的傳令兵,連滾帶爬地從殿外衝了進來,他的頭盔早已不知去向,臉上滿是塵土與乾涸的血跡,每跑一步,都在光潔如鏡的金磚地麵上,留下一個踉蹌的血腳印。
“報——!!”
他衝到丹陛之下,用儘最後力氣,嘶聲喊道:
“北境八百裡加急軍報!!”
“鐵羽部族……反了!!”
“轟!”
這短短的一句話,令整個朝堂,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
“鐵羽部族反了?怎麼可能!”
“開什麼玩笑!北境大雪尚未完全消融,他們哪來的膽子和糧草,敢在這個時候進犯?!”
“此事必有蹊蹺!定是那洛梁治軍不力,謊報軍情!”
文官隊列裡,瞬間響起了一片嗡嗡的議論聲,震驚、懷疑、揣測,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武將那邊,則是一個個麵色凝重,握緊了拳頭。
“肅靜!”
一聲清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嗬斥,從龍椅之上傳來。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威嚴,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整個太極殿,再次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年輕的女帝。
隻見少卯月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奏折,那雙冰藍色的鳳眼,第一次,從文武百官的臉上,移到了那個跪伏在地的傳令兵身上。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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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吐出了一個字。
那傳令兵渾身一顫,強撐著抬起頭,聲音因為激動和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
“啟稟陛下!三日前,醜時三刻,鐵羽部族撕毀盟約,傾全族之力,約計十五萬大軍,由其族長鐵赫親自率領,分三路,突襲我雁門、偏頭、寧武三關!”
“其中,雁門關為主攻方向,敵軍超過十萬!”
“我軍……我軍猝不及防,損失慘重!”
“咳咳……”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出鮮血。
“鎮北大將軍呢?”少卯月的聲音,依舊平穩得可怕,“洛梁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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