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能拖就拖。”
窺玄沉聲道，“傳令下去，天道盟進入最高戰備狀態，所有在外遊曆的長老全部召回。”
“斷仙橋的防禦再加固三層，九重天罡大陣日夜運轉。”
“派人去接觸那四個人，能談就談，談不了再說。”
“還有一件事。”雷九淵忽然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冷意，“派人去查，那個在厚土自爆後出現的小子，是什麼來路。”
窺玄眉頭微皺：“你懷疑他？”
“老夫不懷疑他救厚土元神的動機。”雷九淵冷聲道，“老夫懷疑的是，我們派進荒古戰場的天檢宮三人，羅成、羅明、百相生他們三個，是怎麼死的。”
此言一出，殿內氣氛猛地一沉。
照玄機放下手中的銅鏡碎片，緩緩道：“羅成、羅明、百相生三人進入荒古戰場後不久便魂燈儘滅，死因不明。當時我們以為是荒古戰場內部的規則壓製導致了意外。”
“但現在來看，也許沒那麼簡單。”
雷九淵從袖中取出一枚殘破的傳訊玉簡，那是從百相生的遺物中找到的，“百相生在死前，傳回了一段極其不完整的信息。”
他催動殘餘靈力，那枚玉簡中傳出一段斷斷續續的聲音碎片：“......魔域......聖器......黃金三叉戟......打神鞭......蘇......”
聲音在這裡斷了。
“蘇？”雪無心微微抬眼，“姓蘇的人？”
雷九淵看著窺玄：“你剛才說，那個在厚土自爆後出現的小子，叫什麼名字？”
窺玄沉默了一瞬：“蘇天辰。”
“大夏劍宗少主，最近一年在中州鬨得沸沸揚揚。滅天仙宗、滅毒宗、滅暗殺王朝影衛堂......戰績不少。”
“蘇天辰。”雷九淵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打神鞭，黃金三叉戟。”
“羅成他們三個，在荒古戰場中死了。”
“百相生臨死前傳回的信息裡，恰好有‘打神鞭’和‘黃金三叉戟’這兩個詞。”
他頓了頓，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你覺得，這會是巧合嗎？”
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查。”
窺玄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派人去天庭。要麼把人帶回來問清楚，要麼就地格殺。”
“如果那三個人確實死於他手，那就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雷九淵站起身，電弧在他殘存的靈力中微微跳動：“老夫親自去。”
“你傷還沒好。”雪無心冷聲道。
“殺一個五重渡劫的毛頭小子，不需要全盛狀態。”雷九淵的聲音帶著不加掩飾的殺意，“老夫一根手指就夠了。”
窺玄看著雷九淵，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頭：“你去，但別輕敵，那小子的戰績不像是運氣。”
“哼，放心。”
雷九淵轉身大步走出殿門，電弧在他周身劈啪作響，像是正在重新積蓄力量的雷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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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日後，東荒，天庭。
天色陰沉，雲層壓得很低，像是隨時都會下雨。
蘇天辰盤坐在後山一處空曠的平台上，正在修煉厚土不滅體第二層“厚土納元”的初步運轉。
土黃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形成一圈淡淡的領域，將他腳下那片土地染成了深邃的褐色。
他雙手按在地麵上，感受著腳下大地深處那股沉穩而浩瀚的力量一點點湧入體內。
那種感覺很奇妙，大地仿佛不再是他腳下踩著的石頭和泥土，而是變成了一種可以溝通、可以借力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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