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借劍的時候說過，今日一戰，我贏，蜀山劍派滅，你贏，我走。
問道沉默了片刻，眼神複雜沉聲說道：我記得。
那就開始吧。
蘇天辰沒有拔劍，他隻是站在那裡，看著問道說道，出劍吧，讓我看看你這兩年有沒有長進。
問道深吸一口氣，緩緩拔出背後的龍淵劍。
劍身出鞘的瞬間，一道清越的劍鳴響徹山門廣場，那股劍意比數月前更加凝練、更加純粹，已經無限接近劍聖的門檻。
這幾個月，我一直在練一劍。
問道的聲音平靜而專注，隻有一劍，但你若是能接住，我就認輸。
蘇天辰沒有說話，隻是微微點頭。
問道雙手握劍，龍淵劍上劍芒開始凝聚。
那股劍意不像尋常劍修那般淩厲霸道，而是帶著一種極其溫和的氣息，如同山澗清泉在岩石間穿行，不疾不徐卻永不枯竭。
這一劍，叫問心。
問道的聲音很輕，我問的是自己，也是你。”
“我問自己，這一劍值不值得。”
“我問你，你殺這麼多人的時候，有沒有一刻猶豫過。
蘇天辰看著他，沉默了一瞬，然後回答了：沒有。
“因為他們都是要是我之人，想殺我者，我必殺之。”
問道不再說話，他的劍向前遞出。
那一劍的速度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緩慢的。
但劍身所過之處，空氣自動向兩側分開，仿佛整片天地都在為這一劍讓路。
那股溫和的劍意籠罩了方圓百丈，讓所有人都感覺心頭一輕，仿佛有什麼沉重的東西正在被那道劍意剝離。
蘇天辰依然沒有拔劍，他看著那道刺來的劍光，等到劍尖距離他胸口隻有三尺時，他才動了。
他抬手，然後屈指一彈。
沒有劍芒，沒有劍氣，就是最簡單的一彈指。
指風與劍尖碰撞的瞬間，問道手中的龍淵劍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哀鳴，整柄劍不受控製地向側麵蕩開。
問道的身體被那股力量帶得踉蹌了半步，他的劍勢被那一指硬生生打散了。
而更讓他震驚的是，蘇天辰的手指在他劍尖上留下的那一點暗金色的光芒，正沿著劍身向上蔓延，如同蛛網般覆蓋了整柄龍淵劍。
你......問道隻說了一個字。
蘇天辰的右手已經扣住了他的手腕，輕輕一扭。
哢嚓一聲脆響，問道的右臂從肩膀處齊根斷裂，斷臂握著龍淵劍飛了出去，在空中翻轉了數圈，鐺的一聲插在遠處的青石地麵上。
血柱從斷口處噴湧而出，將問道半邊灰袍染成了深紅色。
問道悶哼一聲，整個人踉蹌後退，麵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低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右肩，又看了一眼遠處地上那柄還在微微顫動的龍淵劍，沉默了很久。
......我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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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沙啞卻平靜，如同陳述一件已經預知的事實。
山門廣場上，蜀山劍派數千弟子麵色同時變了。
聖子！
有人驚呼出聲，十幾道身影同時衝出人群，想要上前。
但一道低沉的聲音從主峰大殿方向傳來：都退下。
四道身影同時從主峰方向掠出，四人身著灰色劍袍，須發皆白，每人腰間都懸著一柄古劍，周身劍意渾厚如淵。
蜀山劍派四位太上長老，每一位都是六重渡劫巔峰的劍修，四人聯手甚至能短暫抗衡七重。
緊隨其後的是蜀山劍派掌門淩霄劍主，他麵容沉靜如古井，但那雙眼睛中卻帶著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蘇天辰。淩霄劍主開口了，問道已經輸了，按約定，你可以走了。
蘇天辰看了一眼淩霄冷笑道：約定的是我贏，蜀山劍派滅，問道輸了，蜀山劍派還在。
淩霄劍主表情微變，沉默了片刻冷聲質問道：你非要趕儘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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